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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是一早上起来,洗漱完毕,俩人出去慢跑半圈,寻了个不会扰民的地方练声。
  练声这事关乎饭碗,白客小爱俩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荒废的;从拼音开始,绕口令,自己口音里爱错的词儿,开完了嗓子之后就是各自念些自己找的文章找感觉。
  论表演,小爱大大不如白客;可论播音,白客大大不如小爱。白客自己知道练,可是每每自己念的时候,小爱漂亮的低频总不由自主地钻进他耳朵里,让他分心得厉害:“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白客一听便知道了,恋爱的犀牛开场独白。他曾经去感受过几次所谓先锋派戏剧,大概是自己太俗世,没看出来其中奥妙;但是这段独白他却记得清楚。三心二意地念着自己的荷塘月色,一边偷听着旁边人的抑扬顿挫。
  小爱读得入情,因为是话剧的稿子也就带了点点话剧腔的夸张,字字句句都像要打进人心里一样:“……我有个朋友牙刷,他要我相信我只是处在发情期,像图拉在非洲草原时那样,但我知道不是。你是不同的,惟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读到这里他磕绊了一下。
  白客正念到“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心里可全都是一头名叫图拉的大犀牛;他记不清词,但好歹也能听得出缓急节奏,之前层层加叠正要推起的地方突然被横插一杠子,不满足的感觉连带着他也找了半天才寻摸到自己之前读到的地方。正要继续,却听见那边的声音又起:
  “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白客突然觉得自己一直看不懂的先锋派在他这一读下,像是太阳照耀着厚厚的冰层,虽然离化冻还有很远的距离,却终究有一丝丝水化开在冰面上流淌。
  于是听得入迷,荷塘里闯进一头大犀牛也不管了,什么舞女的裙裾都被冲了个乱七八糟,只有马路还在固执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思。
  小爱也读得入迷,浑然不觉身旁少了个声音,“我想给你一个家,做你孩子的父亲,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让你醒来时看见阳光,我想抚摸你的后背,让你在天空里的翅膀重新长出。你感觉不到我的渴望是怎样的向你涌来……”
  小爱倒像是把这段独白读得很熟,读着读着视线便从稿上移开瞅着虚空,好像那里坐了个蒙眼的爱人一样声情并茂,从声音开始到表情再到动作,他开始入戏:“我爱你,我真心爱你,我疯狂地爱你,我向你献媚,我向你许诺,我海誓山盟,我能怎么办。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是如何的爱你?”
  白客瞧着他入戏疯魔,心里边莫名地起了一点感动。从大学开始一直未曾停过的清早练声,他们互相听着对方的声音从稚嫩变得成熟,从生疏变得熟练;每一次纠结、困扰、以为自己跨不过去的难处,全是有对方在一边见证着跌跌撞撞爬过来。
  而且他们还在努力。从未停下。
  于是白客也重新拿起自己的稿子,顺着读下去:“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棹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然后他听见小爱的声音有些不同,不像是代在马路里头,倒像是他自己对谁吐露着私语一样,里面含着的情感却真挚了几倍不止。
  然后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白客突然想起了小爱那个奇怪的磕绊里,应该有的词语是什么。他放下稿子,愣愣地看向小爱。
  小爱也终于诵到结尾处。
  “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是聪明的,灵巧的,伶牙俐齿的,愚不可及的,我心爱的,”他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白客,“我的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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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前声明: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化名化名化名化名你们都懂的!!!!
  我认真地保证此文两位主角都是直男!!!直男!!!死直死直的直男!!!好哥们!!!好兄弟!!!并没有奇怪的感情!!!亲眼所见!!!
  不许转不许圈人建一个拉黑一个不能快乐的做小伙伴了除非你们不想我在单位混下去!!!!!
  大家默默存图默默舔!!!好吗!!!答应我!!!
  就酱√

一些废话:
  这篇文从我在万合写到我离职四个月,从我还是子墨真爱粉写到作品粉【】
  觉得自己也是蛮拼的
  终于从前戏小能手变得也会写真正的肉了超开心!!!感谢威风堂堂!!!
  原来是想写把子墨艹哭但后来发现太俗了而且我懒得换体位【】墙上换体位很麻烦的【】
  总之,豆奏,有漏西裤~

  “不喜欢?”子墨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带着缠绵的,有点平日里不会有的滑腻。他问他,喜不喜欢。
  他没法喜欢自己现在的情况,被自己平日里勾肩搭背的兄弟按在墙上,双手被并拢高举起来动弹不得,腰带被抽去,而对方只用了一只手便制住了他,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腰侧抚摸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探进下面。
  那人平日里看起来很是锋利的眼此时瞧着他,全是迷醉和掠夺。
  这他妈怎么回事?子墨想爆粗,他是弯男没错,可弯男也是男的也有兄弟,眼前这个就是他兄弟列表里最靠前的一个;可是,现在?
  “张本煜你个混蛋!”
  子墨非常不高兴,因为他最好的兄弟竟然也是弯的,因为他最好的弯兄弟竟然想跟他上床,因为看这架势,做惯了攻的他竟然是受!
  妈的……
  子墨在保持着一脸纯洁的愤怒的同时,脑内滚过了一片京片子国骂。
  
  张本煜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看着子墨,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再次凑近,迅速舔了一下来不及躲开的子墨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那人全身猛地一颤;然后抬腿插进了他两腿之间。
  这姿势,真是近得不能再近了。
  他的右手钳着子墨的双腕按在墙上,左手在他的腰侧挑逗流连,不上不下地勾动着对方的欲望;腿部轻轻地摩擦着,以一种玄妙的节奏,送出不言自明的邀请。
  “真的不喜欢?”他露齿一笑。
  然后他吻上了对方那翕动着的、企图说着什么的嘴唇。那样红润微翘着的,光泽诱人的嘴唇。
  味道不错。

  子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火气和不满都连着没能出口的“不喜欢”被本煜的唇舌堵了回去,压迫般的身高让他只能承受本煜的进攻,完全没发现本煜的左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衣摸过了腹部光滑的肌肤朝着下身进军而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场吻的结束,而他的下身,也凉凉的……同时又火热得很。
  子墨心里愈加不爽,自己做攻的时候,还从来没这么快把人家小受的衣服扒光呢。
  “张本煜我还告儿你了,小爷我是弯的没错可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瞒我到今天还想上我这事儿我还就不答应了!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一下……”
  紧跟着本煜就动了他一下,这一下动得还不小。
  他握住了子墨的分身,掌中的热度让子墨觉得仿佛一股热流从下身蔓延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打了一个激灵,身子愈加地软了。
  子墨的话也软了:“……我要在上边儿。”
  
  平心而论,张本煜对子墨的欲望,埋得确实挺深,却也并不是无迹可寻。子墨爱粘人,他就一脸无所谓地偷偷凑上去让他蹭;子墨爱胡扯,他就放下高冷跟着他满嘴胡柴;然后既有运气好也是刻意为之,他争取到了跟子墨两人合作的新CASE,讨论营销策略的时候常常加班到很晚,故意不开车的自己自然而然地回子墨家住一夜。住的多了,子墨莫名其妙的就习惯了在自己家里存着本煜的三五件大号衣服,本煜的剃须刀,本煜的漱口水,本煜单独的一套枕头被子床单;还有本煜拉在他家里的手机充电器、钥匙、水杯、钢笔,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怎么就不想想,本煜在公司的时候,什么时候丢过拉过东西。
  这次CASE谈得成功,本煜庆功宴上为开车过来的子墨挡了不下五六瓶酒,被子墨载回家去简直是顺理成章。本煜装作喝得高了眼神迷离,在子墨企图把他拖回客房的时候顺利把房主压到墙上,眼睛清明得完全不像喝过的人——笑话,这点酒都消化不了,他在内蒙是白长这么大的么?
  子墨则是完全愣了。

  子墨被本煜的手服务得遍体通畅的时候脑袋里念念不忘的还是“我要在上边”这五个大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喘息里面已经带上了呻吟,在鼻音里缠绕出色情的味道。
  平常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髽鬏的卷发蓬蓬地散开来,被汗水粘在脸上,手却还动弹不得无法去撩一下;本煜看着他潮红的面色和颤抖的睫毛,根本不用低头就知道对方的分身早已分泌出前液,在前端亮晶晶地湿濡了一片。
  “你是我的。”他再次把脑袋凑到子墨耳畔,低低地说。
  这低频,绝了——这是子墨因喷射出来而脑子一片空白之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情。

  “你信白虎克妻吗?”子墨问,戴惯的平光镜在夜色里反光反得厉害,看不清表情。
  那是上个CASE做到凌晨,办公楼走廊里的天窗能看到一角繁星;俩人一前一后地从洗手间出来,抖着手上的水,往裤子上蹭出湿乎乎的印记。楼道灯早关了,只有办公室的门里透出一点微光。
  本煜想想刚才在洗手间所见,心下了然。便也当不知其意,笑道:“二十一世纪了啊刘循子墨,还信克不克什么的你也真是……再说你哪有妻可克。”
  “你倒是可以试试,克得住克不住我。”本煜用手指挑了些洒落在子墨腹部的浊液,抹在他异常光滑无毛的下体上。刚刚释放的分身一时间还软着任本煜挑逗,而分布在皮肤上的触觉感受器却分外真实地把一切都传向子墨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大脑。
  本煜的指尖引来一阵阵敏感的战栗,子墨感觉一阵电流从天灵盖刺啦一下顺着脊椎奔向尾骨,刚刚软垂下去的分身又渐渐开始抬头;他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在他做惯了攻的二十多年岁月里他从没这样敏感而脆弱过。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敏感,更没想到局势会这样失去控制。他被他的兄弟勾起了欲望,他射在了他兄弟手里,他再一次站了起来。
  “不……不。”他慌乱地反抗着,而本煜困住他双手的右手其实握得也不是那么紧。子墨一挣两挣的居然挣开了,重新站直身子;而本煜也索性放开了手。
  两人就这样直直的站在墙边,子墨全身的赤裸让他的勃起显得分外突兀;本煜酒局回来乱糟糟的衣服经这一折腾变得更加皱皱巴巴,上面还散落着一点两点子墨的液体。不成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息,子墨觉得这简直不成样子。
  他抬起眼睛看着本煜的眼睛——这本来是一个正常的举动,然而因为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也因为他的赤裸,这样的动作便莫名有种诱惑的意味;而子墨眼中跳跃闪动的火光则更让这眼神有了一种别样的光彩,几乎要让本煜目眩神迷。
  他是美的,他想。并不像他曾经遇见过的有些娘气十足的男性,亦不是所谓的扭捏作态。大概是环境原因,子墨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有一种年青的、潮湿的、无知的少年气息,那恰恰是他早已丢失的。
  传说,人是这样一种生物——越是缺少的东西,越是想要得到。
  而他想要他的全部。

  本煜解开皱皱巴巴的西服外衣,随手一团,向后扔在沙发上。解开搅成绳的领带,扔在沙发上。解开平日里总是严谨扣好的衬衫扣与袖扣,宽松柔软的布料被他用力拉扯出纵向的死褶,终于还是拽了出来,扔在沙发上。
  就在本煜开始解腰带的时候,子墨用刚刚本煜对他一模一样的方式,把本煜推在了墙上。
  他推得太急,本煜撞在墙上很浑厚的一声。
  他凑上本煜的唇,急急辗转,舌尖往齿缝间探去却不得其法。
  他抚摸本煜的肩背,捻动胸前的红点,摩擦彼此的胯间。
  然后他感觉到有双手捧住了自己的头,本煜的舌把他的温柔地推了回去,然后离开了他的唇;子墨张开眼,两人离得很近,互相看着。
  而本煜的眼神变得安静:“子墨,你醉了。别这样。”
  子墨用力一闭眼,接着没头没脑地往上蹿,手已经开始解本煜的皮带。
  “子墨。子墨。”他念着他的名字,一只手握住他的后脑——连同他茂密蓬乱的头毛一起——另一只手滑到他光裸的背上,不带情色意味地轻拍着。
  裤子被解开,最后一层束缚也被解开,而本煜仍然在念着,“子墨。”
  他的臂膀倏然收紧,两个人便这样拥抱在一起,子墨的手挣扎半天终于垂下,他念叨:
  “我一滴酒都没喝,我醉什么?”
  而本煜用来回答子墨的问题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想要你,你愿意给我吗?”

  子墨不说话。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脑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着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抵在眼睛处却不觉得疼;后心处是同样的温暖,一股股地稳定地袭来。
  但他此刻觉得这温暖难以忍受。他抬起头来看着本煜,“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要你。”本煜表情没变,还是一样的安静而认真,像是一句誓言。
  子墨涩然一笑,“别闹了,本煜。这话我说过,我对很多人说过,跟你现在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动作。我都知道。”
  他假装没看见本煜眼里那点闪烁的星光,“你以为我是纯洁干净的小男孩?我上过的人多了,骗上床的人也多了,这套路,我比你熟。”他推开他,拍拍他的肩膀,“别闹,咱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吗?”
  本煜没有拉住他,淡淡问着。
  子墨沉默片刻:“……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我是真的。”
  本煜再度上前,手贴住子墨仍在颤抖的后背;唇齿却辗转在子墨的脖子上,轻轻亲昵地啃咬,轻易地勾起了子墨的情欲。
  这一次,子墨没有拒绝。
  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认可,抑或是之前的抵抗早就脆弱。他不想去考虑这种事情。

  从脖颈到锁骨到出人意料地很有料的胸肌,直到乳头。一路舔咬下来,子墨的抗拒与怀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有欲望在他的脑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噼里啪啦地开着花。这次他的手是自由的,于是情不自禁地一手揉捏着没有被青睐的另一只乳头,一手伸向再次直立的下体——然后被本煜的手攥住,引向身后。
  本煜温热的手把子墨冰凉的手压向后面,在穴口处辗转按压。冰凉与温热交替的触感让子墨肌肉一紧,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引得本煜轻笑嘟囔:“别紧张别紧张……”转而在他的脖侧轻舔,身体与他贴得更近了三分,手下却丝毫没停,揉到稍稍有些放松,一根手指已经插了进去。
  “呃……!”子墨受不住身子一紧,脖颈扬出漂亮的弧度,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才刚开始呢……”本煜全然没了刚才的温然,稍作活动扩开了些许时间,第二根手指便继续加入,两指分分合合地在子墨的身体内部探索——不如说是侵略起来。
  子墨脑子里乱的不行,被侵入的新鲜感,手指从前列腺来回扫过的似有若无的刺激,脖颈侧顶着的毛毛的脑袋,连同早些时候的酒杯、工位上摆着的多肉盆栽和前两天刚读过的太空科普一并在他的脑袋里搅成一锅粥。
  在这样四处飘飞的纷乱里他抓住了一根细枝末节:“床上……去床上……”
  也不能说是细枝末节,因为与他的分身再度挺立同时的是,他的双脚已经彻底酸软,在光滑的墙上不住打着出溜,全靠本煜另一只环住他腰的臂膀支撑身体。
  然后本煜就心有灵犀地为他多提供了一个支点,他抽出了手指。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分身。
  子墨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不是痛,是比痛更多更丰富的,微妙又充实,被侵入却并不讨厌的触感,满满的充溢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仿佛整个人的身体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后穴,视觉丢失,听觉迟钝,味觉空白,嗅觉只能嗅到本煜唇边不重的酒气和头发的清劲洗发水味,触觉却敏感到了感觉得到他与他紧紧相贴的每一寸皮肤。
  “……去什么床上?……”他依稀听见本煜这么说,未及他早已当机的处理器分析出来含义,就被汹涌而来的波动夺走了全部心神。
  当初在健身房看本煜做仰卧起坐看呆了的子墨一定没想到今夜会有被这几块腹肌折磨成这样的时候。
  因着脚下的虚浮,几乎是本煜每一顶都能把他整个人顶起来几分,子墨用力扶着他的双肩挂在他身上,像是暴风雨里终于投下锚的一艘小船。散乱的波浪发飞得乱七八糟,挡在他的眼前又被本煜温柔地拂开——温柔得仿佛那个在他下身疯狂顶弄的和他不是一个人。
  子墨感受到了他手指的触感,迷惘地睁开眼,看着他面前的人。
  他看着对面人无比熟悉的面容,眉角斜飞,眼神锋利,嘴抿成一个坚定的弧度。头发却出人意料地柔滑,安静地贴伏在他的颊侧,中和了他所有的棱角。
  还有他仍然厚暖的,在子墨背上扶得稳定的双手。
  这让子墨觉得踏实安全,他想,我可以继续沉迷,再多一会儿也罢。
  然后本煜顶到了他的G点。

  子墨向他的工资卡证明他真的不想像他上过的众多小受一样叫得这样千回百转,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感觉太美妙,前所未有的美妙,像是一束烟花在大脑里轰然绽放,却稍纵即逝。
  他觉得满足,又还想索求。
  他当然没看到本煜瞳孔一下子的紧缩,但他感受到了他的胀大。那感觉更加充实而可靠,像是本煜整个人给他的感觉。
  本煜的眼都要红了,红得如同子墨因为情欲而泛红的肌肤。他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一声呻吟,更加准确地迅速找到了那个正确的点。他在玩弄与侍奉之间游走,观看对面那人愈加沉醉的神情,感受着后穴时不时的抽搐和紧缩,让他的欲望同样节节上升。
  而比起那热烫的后穴、肌肤的嫣红、微闭的眉眼、半张的嘴唇,两个人的紧密相连让他更加兴奋。
  所有的苦心经营,夜半的辗转反侧,直至一梦醒来忍不住在他的床侧守到天亮,只是贪看他的睡颜。
  出差坐车时看他的侧脸看到毫无美术基础的自己甚至能一笔勾出轮廓。
  此刻都在他飞扬的发丝里得到飨足。
  我想要你,想要整个你,想要你为我着迷为我疯狂,想要你与我再无缝隙紧紧相连,想要你感到我的情愫,想要你因为我而感到快乐。
  他双臂收紧,与他分享了一个颠簸却绵长的吻。
  
  性爱是两个人之间的游戏,一个人的不住侵略和另一个人的反复防守都像是欲迎还拒的楞次定律,战况在这样的默契里渐渐升级。
  子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而本煜的喘息也日渐粗重。呼呼喷着白雾的加湿器完全无法缓解这个小角落里燥热的气氛,两人的欲火像是要烧遍三千世界也烧遍自己,毫无止息的可能。
  子墨一条腿盘在本煜腰间,是一种全然依赖的姿势。两人的连接处因为本煜分泌出的前液而变得滑润,让每次对G点的碰触都带了一种甜腻的味道。湿乎乎的体液交换带来甜蜜也带来水声的淫靡,带来顺畅和更快的速度,更少的疼痛与更多的快感。一滴汗从本煜的鼻尖滴落,准确无误地滴在子墨同样湿润的前端,反光的亮色一闪即逝,却照进了两人的眼底。
  于是节奏从默契的行进变得破碎而不可预测,平缓百转片刻后就是狂风暴雨,从时不时戳中前列腺的玩闹变成每一发都直达靶心。
  抠紧的手指,仰起的头。
  抿住的嘴,散开的瞳孔。
  爬高,爬高,热情与快感,速度与爱意,一切都在冲刺,向着虚无缥缈的未知终点。
  最后一次冲刺带来的是子墨整个人的一震,白色的液体喷出而后庭收紧,随即他感受到体内同样有一股液体充溢了他的全部。
  一切都在羽化飘飞,像是得到了至高的奖励,所有激素和神经递质冲到大脑中心干杯庆贺,喷洒出一片彩虹似的色彩;世界和心脏一起震颤,在这样的震颤里他们看到彼此。
  像是完成了一个传奇。

  子墨后来一直模模糊糊地混沌着,神智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浴缸里——当然,是两个人。
  而且他发现他正趴在枕头那端,本煜在他的后面,手指进进出出。耳边是尚还缥缈的声音:“我帮你弄干净,要不会拉肚子。”
  他昏昏沉沉地点点头“嗯”了一声,任凭本煜鼓捣。就这么沉默了半天,本煜突然低声说,“下次带套就好了。也卫生,也好清理。这样你太辛苦。”
  他就搭腔:“带什么套啊,隔着一层。你又没病。”
  “响应政府号召,提倡安全性爱。”本煜笑得,嗯,有点狡猾。

  后来俩人去超市买日用品和日用品,子墨买了KY,本煜买了杜蕾斯。
  付款的时候子墨突然醒觉,“怎么着就下次了啊?!谁答应你下次了啊?酒后乱——”
  本煜快准狠地捂住了子墨的嘴,狠狠剜了收银员一眼,“在外头呢。下不下次的事儿,等回咱家讨论。”
  ——怎么就成咱家了啊?!
  子墨要疯。

【完】
  





【删减片段】
  “本煜……本煜我跟你这儿哭会儿……”子墨扑挂到本煜身上,整个人哭得像个孩子。
  本煜一脸无措,只晓得夺过他手上的酒杯,摸着他永远茂密蓬乱的一脑袋毛,“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本煜是真的蒙圈了,他想,我了个去,开个年会而已,没想到子墨会这样撒酒疯啊……
  旁边的人一个劲地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本煜哥,子墨哥他……他喝了酒就哭,哭完了就四处抱人,他……他还亲人呢……”
  本煜愕然地看着怀里蹭上来的人接着哭得龇牙咧嘴:“我好累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呜呜呜呜呜……”哭到后来竟然就唱了起来,本来就五音不全再带醉意,唱了上句也不晓得接下句,啪就亲了本煜一脸口水,抽抽噎噎地还哭着却不妨碍他利索地甩腿下来,劈手抢过本煜的酒杯就开始冲向下一个目标——“呜啊啊啊啊啊诗歌啊……”
  年会会场本来就是一片混乱,被他弄得乱了几十倍。
  本煜远远地看着撒酒疯的子墨纠缠一个又一个无辜同事,微微挑起嘴角。他摸着自己那一脸口水加泪水,寻思着得找个时机去解决一下小帐篷的问题。

  子墨却推他更远:“你想要我什么?我没跟你们瞒过我是弯的,也跟你说过我做惯了攻,你现在喝醉了,觉得上我一次很威风是不是?以后可以拿出去吹了是不是?gay圈儿有名的攻刘循子墨让你上了,牛逼是不是?”
  子墨努力不去想自己气得发热泛红的眼睛,他越来越大声离他越来越远,从紧密相贴到相隔一臂。
  于是本煜的眼里便泛出了一点点的伤心,“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你看我喝醉了吗?”他的手徒然地举着,是个很尴尬的姿势。他叹口气,“我要怎样才能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别特么起范儿张本煜你先告诉我你是直的弯的。”
  “我不知道。”本煜说,“我不是喜欢男人,也不是喜欢女人。”
  “我只是喜欢你。”
  子墨蓄势待发的满嘴质问像是突然被噎在了嘴里,他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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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新年快乐!”他听见他的声音,在埋伏位上的单兵电台大家乱哄哄的低声祝福里,唯有他的格外清晰:“新年快乐小兔崽子……看,这批你削出来的南瓜,也终于长成了。感觉怎么样?”他微笑着把头歪向身边的那人,做了个小小的修正:“咱俩削出来的。”

#段晨#“新年快乐!”后台稍歇,他打开微信,果然又是一大片的各式祝福,什么“晨儿”啊“大黑牛”啊“亲爱的”啊“老李”“大哥”之类称呼不一而足。而他向置顶看去,那人却只淡淡一句:“十六年了,我的少校,新年快乐。”他抬头闭上眼,嘴边终于掩不住笑纹。时光荏苒,我却仍是你心中永远的少年。

#伍史#“新年快乐。”他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手里按摩没停,“班副同志,新年许个什么愿望啊?”“我啊?”他就乐,“我就希望我这腿,好到能蹦哒能跑一万米,能多帮你干点。”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嗨,其实也没事儿……”“但我也希望它别好利索,每到雨雪天稍微犯点儿不舒服,”他笑得一脸神秘加羞涩,“你还能给我这么捏着,捏一辈子。”“去你的!”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腿,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

#福华#“新年快乐。”他敲完最后一个字后合上了屏幕,回头看他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姿势蹲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嘴里却说:“你总算写完了。还准备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我已经听你念完了整场直播了,苍天。”他伸伸懒腰,“没有案子?”“没有。上床睡觉。”“哪屋?”“你那屋。”

#锤基#“新年快乐。”他看着破旧纸上明显属于孩童拙劣的字体,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想着幼年那个小跟屁虫是怎么一点点拔高长成现在的样子,不禁出神。而贺卡上却突然显现出另一行同样潦草的字迹:“以及新年快乐。我亲爱的傻哥哥。”他回头,看见他放下闪着魔法光芒的手臂,笑着看他,一如当年。

#白爱爱客无差#“新年快乐!”喊卡的声音正正好压住了新年的第一声钟响,这一集终于赶在2014年拍完。新年加上杀青,所有人欢呼雀跃开始蹦哒,而没人发现他和他之前因为剧情需要而握住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第九年新年快乐。”他听到那个醇厚的嗓音在他耳边说。他想,我们会走得更远的,一起。

#本煜×李柯男水仙#“新年快乐。”“啊,新年了?”他推推眼镜,“本来想把这个做完了再睡的……”他揉揉他本就乱糟糟的头毛:“做不完就先休息。厨房里给你热了牛奶,记得先喝。”说着便要回房。他却在桌上的一堆杂乱里刨出个假胡子:“等等!这是我、前两天做出来的礼物……是个变声器。”

#雍正×苏培盛#“奴才恭祝皇上新年吉祥如意……”“得了得了。这些吉祥话朕都听得多了。有没有说给我的话?”“那便是祝我能活九千九百九十六岁了。””你比我小四岁,这样一起过上一万年的日子,看上一万年的大好河山,再同日携手而终……”他抬起头看着虚空的远方,“也是极好的。”

#方崔#“孟敖同志,新年快乐。”他看着那少年,“有时候我也想,坐着你的飞机,直接飞到六七十年后。”“那时的中国,必是你跟我描述过的那样。”他的眼神炽热看向他,“岁月静好,家国永安。”“而我现在只能祝你我,花好月圆人长寿。”“会跳舞吗?”这样问着,他便执起他的手来。两人同在哼着花好月圆的曲调,同样笨拙地踏住了拍子。他只觉得他的手,炽热得如他的眼,炽热得如同这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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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先生去了一个星球,认识了这么一个人。我们暂且叫他H先生。
  H先生喝着咖啡跟他说:“这个星球和你们来的地方不一样。麻烦给我两块糖。”他说得前半句故弄玄虚后半句理所应当,于是W先生压着头上蹦出来的十字一遍递糖一边问:“哪儿不一样?”H先生说:“影子。”
  “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充斥着虚伪的谎言的星球,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有些人手里握着甜蜜的棒棒糖,心里却如同蝴蝶一样恶毒。同样,有些人头上戴着恶魔的尖角,但他们的灵魂干净得像银河一般。每个人都用谎言来掩盖自己,这是这个星球生存的法则。”H先生说着指向墙脚的老鼠,“就连耗子也是一样。”
  “这可真有意思。”W先生说,“那么我们应该怎么辨别这些谎言呢?”
  H先生骄傲地笑了起来:“看影子。影子是一个人身上唯一真实的东西,而没有人能够改变影子的形状。”
  “哦,说得对。话说——”W先生环视四周,“我怎么没见到影子?”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到影子,只有极少数人——比如我——能够看到每个人的影子。我恰好以此为生。”H先生把喝光的咖啡杯放在桌上,起身离去,“多谢你的招待。”
  W先生这才发现他还没付账。气掉了三根胡子。

  大概是W先生运气比较好,他在这个星球逗留的两年内遇到了很多视影者。视影者,是能看得见影子的人对自己的称呼。他们的能力强弱不同,有的人能看到大部分人的影子,有的人能看到少部分人的影子,有的人只能看到自己爱人的影子。他们说,如果你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影子,那么证明你爱着他。但他接触的最多的还是H先生。
  H先生说,目前为止从来没人能看清他的影子,包括他自己。这是他的能力的唯一禁区。“那我的影子呢?”W先生好奇地问。“不深不浅,普普通通。你跟我在这个星球上见到的大多数人差不多,灰色的。”H先生毫不在意地说,又把眼光投向了远方的M先生。H先生关注M先生很久了,据说他的影子是毫无杂质的纯黑色。W先生不知道这种黑色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H先生是不是在胡扯,从他的嘴里W先生已经领略到了各种颜色的影子,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H先生的信口胡诌。不过根据他的提醒,W先生倒是躲过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暗算,所以也就姑且全信了——什么黄色的影子、绿色的影子、紫色的影子,就当是这个星球的特产吧。

  严格说来,W先生只是星际之间的一个访客,他过几天就要离开这个星球前往瓦肯星开始新的生活——至少在他的计划本子上是这么写的;不过W先生却未能成行。原因很简单,因为H先生和M先生去朝阳公园约架了,他决定围观一下这场旷世对决(H先生说“你的影子告诉我你在担心我”,被W先生无情的否决了:“我又不是你们星球的人”)。
  这个星球的约架方式很有意思。两个人站在一块白布前面开始石头剪子布,决出胜负之后看影子。如果人赢了影子输了或者人输了影子赢了就算赢,如果人和影子都输了或赢了就要被打脸。于是这个下午是这样度过的:W先生坐在阳伞底下喝着茶吃着饼干,前方俩人面红耳赤地喊:“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
  这“啪啪”真不是喊出来的。
  H先生一点都不占上风,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后果很严重,因为M先生总是能狡辩出对自己有利的结局,虽然H先生觉得他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可是,一个看不见自己影子的人该怎么指责别人呢?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过一会儿,公园里走过的路人就再也不笑“看,那个人有张马脸!”了——因为H先生脸肿了。
  W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放下左手的茶杯右手的饼干,冲上前去“啪啪”给了M先生几十下,大吼:“你就是在胡编乱造!刚才H先生的影子明明出的是拳头你非说是剪刀!”
  M先生倒很镇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H先生请来的救兵?我说的是假的,你说的就是真的吗?”
  W先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M先生愈逼愈急,“你看得见水里那条鱼的影子是条巨龙吗?你看得见哭着的小女孩的影子手里攥着气球吗?你看得见瘸着的修鞋人的影子拿枪站的笔直吗?你看得见打翻的墨水瓶的影子是血红色吗?这些都看不见你跟我扯什么淡。”
  W先生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坚持说自己看见了H先生的影子,这点没人能证明。
  对付这种情况,这个星球也有一个解决办法——还是约架。规则同上。可惜W先生同样看不见自己的影子,H先生则有救兵之嫌,于是最后M先生揉着微肿的脸施施然离去了,W先生的则肿的和H先生的一样高,俩人互相搀扶着上了地铁。
  “谢谢你替我说话。”H先生看着天花板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影子长什么样子。”

  W先生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我知道啊,H先生。”他说,“深蓝色的。我只能看见你一个人的影子。”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提琴奏出E大调的辉煌。

  你说你想到那个案子,我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重新翻开曾经的记录,纸张已经发黄变脆,我们必须小心地揭过每一页,如同揭过岁月。那些标记着死亡与血液的语句在这春日的和风中是一场旧梦,而我只记得那时每次回头时瞥到你垂下的眼眸。宁静与潮涌都如海,而我记得有些时刻它翻腾得像是风暴。你微笑着提着提琴,眼眸闪亮如昔,等待一个称赞抑或拥抱。风起,一刹那所有蒲公英在你背后都飞了起来。

  

  弦上跳动着G小调的急雨。

  蜜蜂在巢里不安的躁动,闷雷渐渐滚近。上一个夏天我们还在雨里携手狂奔,如同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而如今的你我都只适合在屋里对坐。我擦着你因为匆忙避雨而湿润的卷发,而你细细看着琴弓若有所思。这双手曾经奏响过多少迷人的乐曲,如今它仍然灵活,在每一次抚触中精准得如同你的洞察力。日渐迟钝的仿佛只有我,而我多愿意看到时光的魔掌中漏下了你的存在。

  

  你周身是F大调的璀璨。

  你和你的哥哥终于学会正常互动,偶尔你们会谈起曾经的那个海盗梦。当所有的传奇与称赞都渐渐远去,当你的蓝色围巾换了一条又一条,你在我的眼中仍然发光。你会谈到某个案子中的细节,然后我们一起大笑,只有你的哥哥似乎正在茫然。我收起晾干的薰衣草,感到你的下巴轻轻硌着我的肩膀,薄荷气味。咖啡刚刚沸腾,两块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融化。

  

  松香气味弥漫着F小调的余音。

  我偶尔会梦见那些惊险与千钧一发,醒来时看到窗外雪地反射的月光。炉火暖得像春天,你抬抬眉毛继续你的门德尔松。睡着时我在221B,醒来时便已到了暮年。时光在身边流逝也为我们刻下痕迹,我不再是那个能一枪毙敌的前军医,而你也终究变成平静安详的养蜂人。一切都变了而一切都没变,相伴鹤发是你为我创造的最好的故事,而我们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一年一年老去。一曲已罢,尾音似乎还在耳边,一瞬间所有过去在我眼前回放又成尘。一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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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31日
      21:00
  小提琴手海勒特雷姆·派恩正在为他的爱琴做演奏前的最后调音,拉两下,拧一拧,然后再拉两下。这是个安静而令人感到舒适的年轻人,有着游泳池水般湛蓝的眼眸和明显不符合他职业身份的络腮胡子,穿着一件米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调音完成,他放下琴想了想,还是套上了小马甲。
  今晚会很冷,他看了看窗户上的水汽。他可不想感冒。
  海勒特雷姆在伦敦一个不算有名的交响乐团做首席小提琴手,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但他今晚的出行不是为了这个,他是去帮自己的朋友一个忙。
  可不能演砸了。海勒特雷姆这么想着,拎着自己的琴箱钻进了出租车。

  21:47
  玛丽·波特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惊喜:“妈妈。我可以穿这件裙子出去吗,今天晚上?”这是个闪闪发光的小姑娘,金色的卷发、红彤彤的脸蛋儿和粉色的小公主裙以及白色有一点点跟的小皮鞋都让她感觉好极了。
  “当然可以,别跳了宝贝。”她的妈妈给了她的额头一个吻,继续往自己的脸上涂粉底液。“今天晚上要唱的歌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现在就可以唱。愿你的每一个……”
  她的母亲微笑着看着她的女儿,然后刷错了腮红的色号。
  “哦哦哦天哪天哪这可不行……”
  玛丽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妈妈,明明只是去唱个歌而已呀。

  22:17
  克里斯托·约翰逊打开了花店里的音乐播放器调到爵士的那张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用一种绝对称得上风情万种的姿势在花架前蹲下,开始细心挑她的宝贝儿们。
  这么一个有着傲人胸围的漂亮花店老板在新年前夕的晚上回到自己的花店并不是心血来潮,她把玩着自己大衣上毛茸茸的饰边琢磨着,到底什么样的花才足够适合自己的这个朋友。玫瑰?百合?桔梗?或者直接送他一大把满天星?
  她的丈夫此时刚停好了自家的别克,正要为妻子的磨蹭而抱怨两句,却在走进花店的同时看着自家老婆胸前的一道迷人沟壑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他吸了吸鼻子,回身走向自己的车子——他得给这女人多拿一条围巾,老天爷……
  不管怎么说,今晚都很冷,是不是?

  22:46
  “不行,就是不行。绝对不行。听到我说得了吗,绝对,不行。”公园管理员丹尼尔·唐尼拢了拢夹克的前襟,走得越来越急,一双对于他的身高来说显得似乎有些过大的皮鞋走在路上啪嗒啪嗒响。他把手中的雪茄往嘴里一塞,回身看着这个一路跟过来的男人,“年轻人,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这是公园的规定。我们已经闭园了,你又干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为难一个老男人呢?”
  那个沙金色头发的男人的眼神让丹尼尔有点坚持不住(不行,老唐尼,这可不行,丹尼尔这样提醒着自己):“非常抱歉,但我在一周前向贵园沟通过,他们也同意了……我是来求婚的。”
  “哦,那大概是个幸福的姑娘,我祝福你们——不,不,不,”丹尼尔赶紧说,“我祝福你们,但求婚为什么不去街对面那家咖啡厅呢?我猜,女孩子总是喜欢更浪漫些的场景,不是吗?——而且,”他晃悠着值班记录本,“我没接到今天晚上会有来客的通知啊。真是抱歉,年轻人。我是照章办事的。”
  金发男人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丹尼尔指间夹着的雪茄和旁边禁止吸烟的标识,“哦,真是照章办事啊,看在上帝的份上。”
  丹尼尔看着对方的眼睛,有种今天晚上都不得安宁的预感。

  22:59
  格雷格·雷斯垂德恼怒的踩死了刹车,又一个红灯!他徒劳的按了两下喇叭,又抹了抹窗户上的雾气,感觉更加急躁。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开车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一定是被安德森传染了,他早该想到总会有些无聊的人在新年前夕不在家里陪家人而出来闲逛……
  嗯,他似乎没发现他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但无论如何,格雷格还是艰难的狠狠打轮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决定相信自己的双腿。天哪,他可是堂堂的苏格兰场探长呢。在这样的一个晚上,步行总是会比开车要快的。
  车里的广播还在响着:“受到伦敦南部的冷湿气团影响,预计现在的小雪将很快转为大暴雪,请听众朋友们尽早回家,享受一个温暖的新年夜吧……”
  然后格雷格就把车子熄了火,紧了紧风衣开始大步走起来,左手已经按起了手机:“喂,华生,一切还顺利吗?……”。
  地上的雪已经薄薄地积了一层了。

  23:05
  对于约翰·华生这个退伍军医来说,今天晚上一切都不顺利。
  这个有着沙金色头发的男人先是一不小心弄脏了自己本来的第一备选外套,然后又在出门二十分钟后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求婚戒指,然后在一个星期前预约的好好的公园场地又在他面前这个老男人的嘴里变成了一个零。最糟糕的是,根据雷斯垂德的情报,本来温情脉脉的中雪即将变成恼人的大暴雪,而他的众位朋友(这之中还有个孩子)仍然纷纷在赶来的路上。
  上帝的裤子啊,离新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而他还在跟这个雪茄男僵持。
  “听到了吧?年轻人,听老头子一句话,今天晚上有大暴雪,你就算进了公园也会很快出来的。现在再给酒吧打电话还来得及。”
  天哪,他最看不得这人露出这种胜利的微笑!
 
  23:22
  约翰终于放弃了与丹尼尔的僵持,他和陆续到达的朋友们正在讨论下一步该去哪儿。
  “要不然去我家?太晚了别吵赫德森太太了。”克里斯托给自家老公狠狠使了个眼色,迫使他闭上了正要反对的嘴巴,“反正我家上没老下没小,也还算干净。或者花店也行。”
  海勒特雷姆想了想,“你们第一次在哪儿见的面?在那见面大概会比较有纪念意义。”
  约翰已经完全无力,“巴茨医学院。然后那里——”
  “有一群赶项目做实验的硕士生。”茉莉·霍普跟上。
  “去我们的幼儿园好不好,妈妈?”玛丽问,“那里有秋千!”
  “唐宁街如何?”丹尼尔叼着雪茄好整以暇。
  格雷格皱着眉头,“别闹……实在不行,去我的办公室……”
  雪正下得越来越大,而他们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室内的、温暖的、方便抵达的场所,来让他们共同的朋友——忠诚可靠的前军医求婚成功。
  距离2014年还有三十八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像划过黑夜一样停在了他们身旁。一个叫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男人探出头来,
  “各位,请上车吧。”

  23:45
  “第欧根尼俱乐部今晚没人。”麦克罗夫特上下看着这个显然令他很满意的房间,“我相信,我的弟弟对这个房间的印象应当也不会太坏。”
  麦克罗夫特穿着一身标准的三件套,头顶上有点稀疏的额发也被他打理得一丝不乱。他做出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而且看起来他很善于在任何场合做出这样的表情,完全罔顾旁边约翰的莫名惊诧。
  “距离2014年只剩十五分钟了啊,约翰,我该提前祝你一声新年快乐吗?”
  然后约翰猛省般地掏出手机开始按键盘,直到麦克罗夫特把自己手机调到了短信界面,放到约翰面前:“夏洛克说他十分钟之后到。”
  世界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然后在场的每个人都随着麦克罗夫特的这句话动了起来:海勒特雷姆开始给他的琴弓上松香,玛丽的妈妈正在帮她擦掉小皮鞋上的一块带泥的雪,克里斯托把围巾摘下来扔到角落里开始把带来的玫瑰花束们插到合适的地方,格雷格和茉莉互相检查着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安西娅则努力帮约翰抻平坐皱了的衣服下摆——虽然大半是徒劳。
  只有可怜的老丹尼尔·唐尼还处在呆滞之中:“夏洛克?这是个男人名字吧?”
  “既然尊贵的女王已经允许了同性婚姻。”麦克罗夫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旁,仍然是一脸怡然自得的微笑。
  可怜的老丹尼尔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

  23:57
  夏洛克·福尔摩斯比自己预计的到达时间晚了两分钟。因为这两分钟,他本来苍白清瘦的面庞变得有点发红——他是一路跑过来的,这在雪越积越厚的现在并不是什么简单事——一向不太打理的卷发也沾满了雪。
  他在门外喘了会儿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一无所知,然后他推开了门。
  他先闻到了一屋子玫瑰的馨香。
  比视觉更快的是听觉,在夏洛克适应室内的光线之前,小提琴的旋律便占据了他的脑海,然后他看到屋里的人们,但并没找到约翰;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
  愿你的每一个日出都光辉灿烂,
  愿你的每一个夜晚都安然入眠;
  愿你的每一次冒险都满载而归 ,
  愿你的每一轮探宝都心满意足;
  而我最希望的,最希望的……
  ”
  然后他注意到在这乏味的歌词之中加入了格雷格和茉莉的声音,他的哥哥竟然还饶有兴趣地开始和声——那个公园管理员来干嘛?

  23:59
  约翰·华生看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如同他们做过很多次的那样。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是约翰手上正举着结婚戒指,而他 又恰好在这之前说出了“我们结婚吧,夏洛克”这句话。
  约翰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夏洛克没说话,他那双蓝绿色带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约翰,约翰说不清他的瞳孔是不是在放大,或者是因为室内的光线太暗?
  一片静寂,只有克里斯托在小声的念叨:“答应啊,快答应啊,你不答应谁要你啊……”然后被不知是谁踩了一脚。
  约翰在等,然后新年的钟声响了起来。
  新年的钟声有十二响,它们听起来那么远。
  约翰还在等,他等过新年的十二声钟声,也没错过这十二声中夏洛克的衣兜中有什么东西“叮咚”响了一声,那大概是他的手机短信没错。
  然后夏洛克居然真的掏出手机来看了,当他再次看向约翰时,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加的夫有命案,要一起去吗?”
  “哦,当然。”
  约翰毫无迟疑地跟上,因为夏洛克在说话的同时,接过了戒指,然后自动自发地套在了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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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系才是硬道理——论最新侦探养成游戏《神探夏洛克》【误】
A.
301302放出之后,每次跟好基友聊起来总免不了在鸡血上脑之余有这两种感叹:侦探变了,以及,“大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甚至在看完301之后下了“侦探OOC了”的评语——虽然我也知道作为一个同人段子手,去批评你将要二次创作的<bold>原作</bold>OOC了这是一件多么愚蠢无耻卑鄙下流的事儿。
可是侦探的改变显而易见。他软了萌了懂得忐忑了明白温情了,简而言之他温柔了懂事了这两集简直不像之前那个欠抽的要死的侦探【虽然在很多时候仍然欠抽得要死】而更像一个萌宝宝【具体可见@梦晨闭关模式全开启不要忘了我 的《第一集 来自伦敦的歉意》这条长微博】。你当然不能说它是OOC因为他确实有这样改变的理由;然而大概确凿仍然会有人在感动之余,也会有点想念这货当初在伦敦街头大衣猎猎飞扬,长风从他的额头掠过卷发,随意对人恶语相向不必顾忌什么,张狂的犹如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模样。
比如我。
当然我这样的欠抽货只要睁开眼看看302就知道这肯定没戏啦。丫已经大暖男成了这样,暖度怒超张亮直追天天【误】。
所以我说第一季第二季的他是“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在他终于学会去珍惜别人和表达自己的珍惜之前,他是个花生宠着哥哥罩着的少年;而第三季讲的是他的成长,所以你会觉得那个我现在都记不住名字的BOSS没有莫娘闪亮亮,因为很简单,第三季讲的压根就不是“一个巨牛逼的侦探咣咣揍死了一个巨牛逼的犯罪头子”的故事,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渲染BOSS的英姿。第三季的时间要留给侦探,侦探会完成他此生中最重大的一个转变,Be Human.
这其实是他从莱茵巴赫之后时隔两年才迟迟到来的一次真正的涅槃。
B.
“成长系”一词的诞生其实非常久远,久远到我已经揣测不出它到底是出自少年Jump上的漫画分类还是出自某个宅男手里的少女恋爱养成游戏;然而在它还远远没叫“成长系”这个名字之前就在各种剧各种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远到《诗经·氓》中少女对臭小伙子从“不见复关泣涕涟涟”到“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近到《钢铁侠》三部中土豪·史塔克对于机械与人关系的认知;中的有《士兵突击》中许三多从一个傻根式的小傻孩儿到最后一个坚韧、谦虚、独立并且可以影响他人的,与其说是一个成熟的特种兵毋宁说是一个成熟的人的成长历程,外的,你就翻翻日本所有的热血系漫画吧——最民工的《网球王子》难道不也是从“超越越前南次郎”到“打出我自己的网球”吗(对虽然我知道最民工的应该是火影但火影我没看过【。)?这例子一举起来就没完了,《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孟烦了,《生死线》里的四大男主,霍比特人星际迷航,哪个能没有成长?没有打怪升级学技能?
就算是《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这样的原著中的原著中的原著,这样一本对于福尔摩斯先生的变化写得非常不明显的书,你也能感受到他与华生之间的磨合。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你看完最后致意之后再回过头看他们初见,你满脑子就一个感觉:“福尔摩斯先生你为何这么屌这么高冷你家华生知道吗?!!”
“成长系”说到底,其实就是人物对世界的观感在环境的影响下发生变化,最终不同于最初的样子嘛。谁的主人公竟能是一成不变的呢?一成不变的主人公又能有多大的魅力呢?送你一个生来就是满级极品装备的角色,你愿意玩儿么?别说你愿意,你先试试。所有的玩家都因为那一声升级的音效而心潮澎湃,所有的旁观者都因为见证主角的成长而不能自已,这是造物主、游戏策划和编剧们所能提供给众生们的精神可卡因。
所以你现在再去回头看第一季与第二季,他的高冷他的高反他的自由张狂他的出言不逊,那些都只是因为他当时仍年青【年青这词儿的详细定义请见《我的团长我的团》卖安利停不下来】。他超脱世外而俯视众生,他眼里一切罪恶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他的智力游戏,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万物为刍狗——或者用他哥的话说,为金鱼。花生是他下去传召弼马温的太白金星,是他同红尘俗世所连接的public出来的类的接口,直到莫里亚蒂把他强拉到人间去面对生死纠结。
他自己的生死纠结,他自己的生离死别,他自己得去搏命,十三种可能性里他得去活。
看第三季的时候他拥有了忐忑与原谅,学会了珍惜与祝福,如同你看着同院儿长大的一个满脸是泥还牛逼哄哄的青梅竹马有一天突然靠谱地组织起学生会的各项事务还办了一个巨牛逼的活动拉到了几十万的赞助,活动上丫西装革履运转自如指挥师弟师妹迎接八方来客都做得妥妥,这种如同“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啊真是又欣慰又心酸。
这是一个名为成长的故事。
所以马克·五花肉·其实腿很细·但为什么就是有小肚腩·编剧·加蒂斯说这是“一个侦探的故事”而非“一个探案故事”的时候我就早该明白,他想把更多的视角聚焦在这个人身上,讲述他怎样成为一个更成熟、更完整也更好的,人。
C.
在如今的潮流趋势下,神探夏洛克选择关注角色的成长与情感的发展而非单纯案件的始末完全不令人惊讶。就连推理小说最为盛行的日本都不再那么青睐本格,就连一度因写本格推理而出名的东野圭吾都开始转向社会派,就可以看出“推理”这一文学体裁的智力与探秘的意义已经越来越多地向着针砭时弊与讽喻社会倾斜。看个《私人定制》都要探讨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现代社会多的不仅是碎片化,还有多质化——我不是说这不好,只是它势必会在一个东西里写出更多的层次(比如我这篇文从剧扯到了电影扯到了编程扯到了老子扯到了动画扯到了本格),这实在是一件快事,只是对于专注某一方面的人来说会觉得不那么满意。
虽然我仍然不能苟同偶尔看到的一些“想看案件干嘛非要看Sherlock”的言论——人性与探案是神探夏洛克的两条腿,剁掉哪条都走不了路——况且何必把这俩事儿分得那么清楚呢,302不就是情感推理双丰收的代表?
302其实就是在明火执仗的告诉我们,你们的侦探仍然是那个侦探,可是他更懂得爱。他没变但又变了,他的MindPalace里为他所在意的人们修建了一座坤宁宫【雾】,他的世界他的情感他的人格都渐渐趋于更加完整,他仍然是一个好侦探,也渐渐是了一个好人。
D.
生物老师说,自然诞生新物种的一个主要方式是基因突变及之后到来的自然选择。基因突变具有多向性,有害性,低概率性和随机性。
这么装逼的拽文其实是因为我想说,成长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成长成了什么样子。
一母所生同根同源的麦克罗夫特·三层肚腩·福尔摩斯生就一副脱发皮囊,他长袖善舞尤擅政治,在平和安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狂野的灵魂,蓝染惣右介的提词放他身上正正合适——“心含安稳,眼藏静谧。无比安稳的火。”
而如同灵魂双生子的吉姆·偷香一口就走人·就是Gay你咬我呀·莫里亚蒂则把疯狂外显到了极致,他的反社会可是坐实了的,他的一心求死也是坐实了的。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我真是很难想象一个满眼满世界都是金鱼的人该有多无聊孤寂,他把生命化为一场豪赌,离开之时正是游戏高潮。
而夏洛克·惊羽诀·英国好DPS·福尔摩斯为何在这两个与他如此相似的人的示范面前选择了这么一条成长轨迹,为什么长成了这个样子?答案毋庸置疑——因为那个他所认识最坚定也最可靠的人,约翰·穿秋裤·不是亨利·华生。
生物老师还说,生物性状由基因和环境共同决定。
所以我当时疑惑过为什么花生会跟着小夏,却从未疑惑过为什么小夏会接受花生。那是他的人性,他的情感,他的道德与他的爱的导师与启蒙者,他的出现让夏洛克成为一个圆。所以过着过着就水乳交融,约翰在诊断卫兵小哥的伤时的爆气场不光是因为他的从军经历,夏洛克的别样体贴润物无声也只能是来自约翰。
其实我相信,一个爱的初学者大概并不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到位。夏洛克大概是本就拥有这些的,只是约翰再一次担当了激发者的角色;正如真相往往就在夏洛克脑袋里而他仍然需要约翰对案件发表自己的看法一样。
其实每个人在出生之时,都是完人。人不会越长越像谁,只会越来越像自己。发现自己,其实才是成长的本质。
我原本是人性本恶(或者说人性本欲)的支持者,不过我现在决定去相信一下人性本善。
E.
我本来没想好应该如何结尾,但写到前两行的时候我脑袋里突然冒出来《逍遥游》的一句话,然后我发现它特别适合夏洛克,每一方面。
于是我以此作结大概不会有什么不合适。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本篇所有涉及爱客两人内容均为虚构_(:з」∠)_#

11月10日。

北京秋色正浓,限号限出的好空气半点儿没有阻隔寒霜清辉,月光遥遥地照在京城大地上。

一辆车正趁着还能开的最后几个钟头一路往北,车里面坐着的俩人相对无言,只有整整装了2G的嘻哈饶舌在那儿Hey brother个没完没了。这本来是白客的心头大爱,但不是今天。

“关了吧,闹腾得慌。”于是左边的小爱扒拉了两下关了音响,没再说话。

路灯一对一对地晃过去。

后来还是小爱耐不住先开了口,“你啊,就是最近一直都绷着。一边拍戏一边全国到处跑,现在还有真人秀,连养只猫的时间都没有。撑不住了说话,我去商量商量。”

“倒也没有。”白客说,“就是今天NG次数太多了心情不太好。连累大家都辛苦。”

小爱敲敲方向盘:“谁没个不在状态的时候啊?你说你昨天,睡了几个钟头就又开始化妆了?转场的时候还得录ID,今天有状态才怪了呢。”他想了想,“就是缺觉。我就不应该把你拉出来散心,给你扔床上睡一觉才是真的——”他换了个夜间情感频道,“算了,你先在我车上眯会儿吧。到地儿叫你。”

班得瑞的音乐已经不流行很久了,现在每次响起来小爱都下意识地想配“北京XX不孕不育医院”之类的广告词。可是这回听,让他想起他们在南广的日子,那时候白客起床闹钟默认就是这个,每天就听着这个从床上爬起来去湖边练声。

从八百标兵奔北坡练到拿个杆子去打枣,一口气能数三十个枣打来回。

那时候白客和小爱还并不为人所知,小课老师倒是总喊着“罗宏明你别老念那么快”“刘浩你马哲论文呢”。

他这样想着偏头去看白客,他已经闭上眼睛眯着了;他总是觉得白客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年青的气息,青葱得像是早春的青草,就算是睡着了也总有安静的活力。

他这么想着,又有点心疼。

一曲播完,广播里一个浑厚的男声说:“谢谢刚才这位点歌的朋友,那么其实呢我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窘境,但是经过XX医院的刘医师的诊疗呢目前我阳痿的毛病已经完全好了……”

“什么鬼!”白客噗地一声笑出来,眼睛还是闭着的,“特么弄得那么煽情……哈哈哈哈还完全好了……”

“哈哈哈哈哈我记得车每次走到这儿广播就都是这个……早知道我就不拔mp3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爱笑得不行,“你也别睡了,马上到地儿了——习大大跟一堆大大在里面咱们只能找个远点的地方停车,要不然警察叔叔找咱们麻烦。”

白客下车关车门的时候突然身后一声大响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劲儿太大把小爱的车搓爆了;而在小爱拽他袖子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转身向后看去——

那是突如其来的漫天烟霞。

本专属于国际大佬们的烟花盛宴被他俩站在远方偷偷分享,看一条线般的烟花由远及近极快地一路过来,在他们眼前飞升炸开。

春生的焰火尚未开毕,夏长便接踵而来;秋收的金黄还在视网膜上成像,冬藏的银光已从空中洒落,恍若一场早到的瑞雪。

烟花很低,好像要落到头上,又好似近在眼前。

“要看完吗?”白客听见小爱这么问。

“不了,等看完跟他们车队撞上又得交通管制。”白客吸了吸鼻子,感觉一股火药味儿直冲脑仁,“主要是觉得心情好多了。”

“真的?”

“那是,比睡觉爽。”

他们不敢牵手,回去找车的时候勾肩搭背着,像是最常见的哥们。

“刘浩?”

“嗯?”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嗯哼~来,给大爷乐一个~”

他们身后,烟花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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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来了。

        翻墨般的云和翻墨般的海在天空中翻卷纠缠,在茫茫然的一片豪雨里分不清界限。都是墨色的,没有天,没有海,没有岸。

        那少年踏上了投手板,脚步无声,他像是这片喧嚣里唯一的静默;其实也并看不出来是不是站上了投手板,风浪黯淡了他的衣角也黯淡了他的脸色,纷乱中只能看出他穿着投手的装备,很笃定地站在那里。

        你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觉得清澈坚定。

        风仍然在呼啸。

        海鸥在巨浪里穿梭来去,只看到一个黑影在空中若隐若现地来回于云与水之间;雷声隐隐的,又滚近了。

        正电荷与负电荷在积雨云中碰撞对抗。

        那个少年遥遥地望向天边无限的暗色,似乎确实看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得到了谁的指示——又有谁能给他指示呢?

        风吹掉了他的棒球帽,额发被吹到身后乱七八糟的飞着,然后我们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确实是一双足够坚定的眼睛。

        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天上织起一张银色的电网,巨大的能量打进水里掀起一片鱼肚白,船板开始破碎。

        他握住棒球,缓缓抬起腿来。

        波涛击在更大的波涛之上,拍散一地泡沫。

        他举起臂膀,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瞄准了某个方向。

        世界仍然是一片墨色。

        乌云再次聚集起来,酝酿着又一次怒吼。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腰部如同被弯曲的竹子,有力而有韧劲。他闭上眼,一时间几乎静止,如同怕惊动了蝴蝶振翅一般的,静。

        海鸥嘶鸣,在空中再一次掠过。

        波浪在大海中翻卷,在海面上翻卷,在天空中翻卷。

        唯一的光亮也被乌云掩没。

        然后,那少年睁开眼,他腰部一转带动全身如同一道流光—— 

        所有酝酿的雷电同时滚滚而来,所有大浪在空中鼓掌相庆,所有泡沫在这一刻被聚合又拍散。

        他把球掷了出去。

        电光把墨色照的如同白昼,在这样的极亮里棒球飞了出去,穿越空气穿越电也穿越水,带着少年手上的余温,在空气中摩擦得愈发热烫。雷声来迟,在耳边响成一片,无所谓始亦无所谓终,天地之间如同只有雷,海,和那个仍在飞着的球。

        这是一场暴风雨!

        少年仍然保持着那个投掷的姿势。       

        他再次闭上眼又睁开眼,他站在球场上,旁边的裁判刚刚喊出一个“strike”,场边山呼海啸的加油声再次响彻耳畔。

        他听见海在呼啸。

        他呼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了下一个棒球。

        浪来了。

1.药物依赖 

为了复出而戒毒的夏洛克把221B砸得一室凌乱,他和约翰的合影被胡乱扔在地上,玻璃碎裂处还散落着滴滴血迹。约翰束手无策地冲出门来,玛丽一脸担忧地进去,把在沙发上抽搐着的夏洛克拥进怀里,随手拽起睡衣一角为他擦掉不停冒出的冷汗,却听见他的呓语——“妈,我冷,水都冻冰了……”#霸王别姬# 

2.光亮恐惧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惧怕你。从你的发色到你的瞳孔,从你的戒指到你的法杖,约翰……”夏洛克握住对方的手,立即被他戒指所带的神圣白芒腐蚀得可见白骨。他松开手,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都让我无法抗拒又无所遁形……”他埋下头去,獠牙在早已失去意识的光明牧师颈间划开十字。#网游梗# 

3.窒息 

夏洛克做的很多事情后来约翰才知道,很多事情当时约翰就领会。比如为了他跳楼假死,比如为了他收买熊孩子,比如为了他学习折纸巾,比如为了他选择醒来,比如为了他沾染鲜血。约翰愈想愈加三分心惊,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怎样欣然接受这一份重于生命的厚礼,几乎要淹没他窒息他直至溺毙。我能怎样呢,他想,最终不过是放弃心跳,放弃呼吸,就这样窒死在你过于浓烈的爱里。 

4.肢体残伤 

令人惊异的是,约翰残疾后竟然是夏洛克主动担负起了照顾他的职责,而且不许玛丽和哈德森太太插手。他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熟练一度说服了她们,直到那天玛丽偶然看到他轻抚着约翰毫无知觉的右腿,脸上挂着令人悚然的微笑:“这很好。很好,约翰……这样你就能,做我一个人的军医了。” 

5.语言暴力 

“你还不明白么?”石头精看着约翰,“你的那句Fuck off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冰晶。他会越来越冷,头发变白,最终变成一座冰雕——除非,除非有人能给予他一份真爱,否则他就只剩十一个小时……不,你不是那个人。”#Frozen冰雪奇缘# 

6.眠咒 

夏洛克走后六个月,约翰突然陷入不明原因的沉睡,无人可以唤醒。谁都判断不出他沉睡的缘由,除了当时同在机场的麦克罗夫特和玛丽——他们都看见夏洛克与约翰握手的刹那,夏洛克掌心的魔法阵蓝光闪烁。 

7.梦魇 

约翰仍然常常惊醒。他做过很多噩梦且从未治好过,他梦见夏洛克的眼睛,也梦见贝克街的柔软沙发椅,以及他每一次站在生死线上时的心惊胆战与莫名激动都真实得要命。然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每当他醒来看到屋里的铝制拐杖,在电脑上输入夏洛克·福尔摩斯,谷歌显示,查无此人。 

8.行尸走肉 

莫里亚蒂从怀中抽出一根魔杖,约翰近乎绝望地看着眼中毫无生气的夏洛克的手臂随魔杖而上下摆动。“你真的闻不到他身上发出的腐臭气息?你真以为那年摔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侦探?”那个有着黑色瞳仁的人笑得开怀,“He is the mask I wear, it's me they hear.”#歌剧魅影跟哈利波特乱CROSSOVER# 

9.信任丧失 

夏洛克转过身,发现约翰握枪指着他眉心的手一丝不颤,嘴唇顿时失了血色。约翰好整以暇地看他慌乱无措,难得一切尽在掌握的大侦探终于也被他逼到如此境地——直到他听见一声响指,狙击枪的瞄准器在他身上点出红色光点。“The game is over.”侦探孩子气地眨眨眼,那场景眉眼,一如初见。 

10.若我英年早逝 

若你英年早逝,我将生命停滞。用余生追查凶手,看他堕入地狱,然后就此隐居,永久沉默不语。若我英年早逝,你将为我发丧,为我扫墓,为我解释,为我维护,你将永远心怀悲伤怀念,然后两年之后,执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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