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狄仁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天座的少女心和微妙想象,武皇陛下亲入地牢,反派被揭发,而白洁在她哥哥的面前被一剑透体。
  他谁也救不了。白将军夫妻,白洁,元芳,他自己。他谁也救不了,当初的诸葛王朗这样说。
  然后他醒来看看身边的白洁,通灵侦探告诉他,这只是梦境。

  他挣扎起来从头再冲,过五关,斩六将,眼见冷面的死,也终于再次见到白元芳。
  瘦了很多也苍白了很多,发丝蓬乱得不像一贯光鲜的白家儿郎;一道剑气在那人身上扎出一个血洞,低沉地怒吼着,却在最后时刻被已经气若游丝的那人,反手一剑贯穿。
  那样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他谁也救不了。他听见诸葛王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嚣张地回响,谁也救不了。
  然后他醒来看到还是之前的地方,被捆得死紧的天座低垂着头。通灵侦探担忧地碰碰他的肩膀,“梦中梦而已,还记得吗?这是演练。”

  他再次前冲。他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只想拼着向前,带着两重梦境里的所有经验与教训。
  一切顺利。他救出白元芳,格开那致命的一剑,冷眼看着那人颓然倒在墙边。三人原路冲出大牢却没看见阳光,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携兵着甲,弓已满弦。
  前路是一片血色。白氏兄妹终究没有带着他冲出重围。
  倒下之前他看见布衣的诸葛王朗在人群中如此显眼,依着方起鹤,摇着羽扇张扬地笑。他谁也救不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能呼吸,通灵侦探扳着他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你要记住,记住这一切。”

  狄仁杰闭紧了眼,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之前的种种。每个细节,每处危险,每个可能引起失败的路口拐角都记得清楚,然后他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找不到白元芳了。
  没有一个牢房里有那个白色的身影。所有的机关撬锁他都尝试了,所有的密室他都走遍了。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在最深的密室一筹莫展,全然没发现大门被人紧紧地锁死。那人徐徐走来,白色的衣角不染纤尘,带着他从没见过的邪笑:“只相处了几天,就牢牢地把你勾住了啊。承蒙惦念,不胜感激。”
  密室的暗处似乎有人在絮絮叨叨的念,你谁也救不了,谁也救不了。因为他本就不再需要由你拯救。
  通灵侦探揍了他一拳才把他带出这个梦境。“还记得吗,你经历了几层梦境?”
  “四层。我记得。”他疲惫地直起身子,“我还好。”

  他拄着头喘了半天气才站起身来,可几层梦境已经交叠在他脑袋里绞成一团。他已经找不出正确的路线,每一个选择似乎都只会通向最坏的结局,他的思绪飞转,突然发现身边是狄白侦探事务所的熟悉桌椅而不是大牢,而桌上正摆着一封信。
  白元芳的讣告。
  白洁一身缟素忍泪站在门口,“时间到了,一起走吗?”
  狄仁杰抬起头,问:“你是第几层梦境?”
  整个场景突然崩塌,无边的黑暗里只有白洁一个人站在他的对面。
  “什么梦境?狄仁杰,这不是梦境,你不要逃避现实……”白洁渐渐变幻成诸葛王朗的脸,“事情已经这样了,狄仁杰,你谁都救不了……”
  他突然扑过去,夺下羽扇按出小刀,朝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

  还好是梦境。
  狄仁杰睁开眼看到粉刷的白墙时心里这样想着。虽然场景崩塌这样的梦境未免也太露骨,可是捅自己一刀这样的事也算是兵行险招。他转头看看身边,耀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隔着一层纸只看见外面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屋里并没有人。这是个好机会,他得赶紧出去,救回白元芳。
  然后他听见外面的人影这样说着:
  “起鹤哥哥,你就这么告诉他白元芳早就死了,之前我辛辛苦苦给他种的观念,不都白费了?”
  “他?他都折在这事儿上好几回了。”对面那人笑道,“屡试不爽啊,拿真的来骗他。有前几层梦境做铺垫,他只会觉得还有个白元芳等他去救,只会觉得那也是个拙劣的梦境……狄仁杰这个人,对我们的计划……根本成为不了阻碍了。”
  
  狄仁杰头痛欲裂。
  这是第几层梦境?

==============================================

并不好意思说是盗梦梗因为好久以前看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写着写着觉得有点像罗拉快跑的模式但是造成不同的关键性选择又没写出来

又显然跟明日边缘不一样

而且就是死死死背叛背叛死死死就虐得非常恶俗嘛。

主要是大半夜的并不想剪那啥班鉴于是来报社了=V=

阅读全文 »

#晚安一虐##狄白重逢#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他的镣铐,握惯笔的手抖得铁链锵啷啷响。他蹲下身背起那人,感觉到后心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糊在背上。他背他冲出牢笼去找医生,第一次痛恨自己未曾习武步履艰难。他呆滞看着名医古井无波的脸和白洁一路未停的眼泪,终于意识到浸湿他衣服的液体猩红黏腻,几近冷干。 他已经急红了眼了……甚至没有感觉到,被他摇晃的步伐颠来颠去的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而沉沉压着他的后心处也早没了该有的温暖和心跳。  他坚持到了他来,却没坚持到再回去他们的侦探事务所 

#晚安二虐##狄白重逢#他后来找了很多年,都再没找到过白元芳。有人说他被别人救走隐居养伤,有人说他早已死无葬身之地。狄仁杰还在找。直到有一天偶然见到一人面容像极了白元芳,与另一人并肩而行笑得傻乎乎,见狄仁杰迎面走来要问,却换上一副疏离微笑:“这位大人说的那位白公子……在下未曾见过。” 

#晚安三虐##狄白重逢#没想好写法,只说梗。boss其实并没给白元芳弄出皮外伤,他只是,毁了他的家庭,和他的武功。白元芳几乎是绝望地问赶来救他的狄仁杰,没了武功我还能做什么,连守护你都不能,我还能守护什么。 

【狄仁杰倍儿无奈瞅着他,你有武功管毛用啊,刀没多替我扛箭没多替我挡,除了拿飞镖吓唬犯人,都不能空手上房梁……得了反正一直有跟没有一个样,你就憋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跟我混夸我帅夸我机智,得了。 】

#晚安四虐##狄白重逢##狄黑化#他等了很久,等来的是他加官进爵的消息。他和他的家族守护几代的东西,终究败在方、狄、诸葛联手的千机妙算之下。有一天他终于如愿看见他悠然踱进牢里问他值不值,于是一柄磨了几年的暗器钉入他的心口。白元芳一生习武一生未曾杀人,唯一一次,便是葬送自己曾经的梦想。 

阅读全文 »

【名侦探狄仁杰】【狄白】两个蛇精病脑洞兽的甜虐接龙hhhhh

阅读全文 »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家住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高高的老桑树。到了夏天的晚上,奶奶和我坐在桑树下,从树叶的树影间看月亮,看星星。这时候,奶奶就给我讲那些古老的故事——讲那些精灵神怪,讲那些冒险环游。我时常神游千里,仿佛自己也与他们一起经历所有的挑战和险境;可是这些想象常常被打断。 

  “然后呢然后呢?”我这样急切的问着。
  “然后啊,奶奶记不得了。”
  “奶奶为什么会记不得呢?”
  “因为记忆被妖精偷走啦!”
  当时的我将信将疑,把这些同样当做神怪故事;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竟真的机缘巧合认识了这样一个妖精,听他讲那些关于被偷走的记忆的故事。

  这个妖精喜欢我叫他军医。听说他在成为妖精之前曾确实是一名军医,而成为妖精是他自己的选择——具体因为什么他避而不谈,但总之他确确实实地通过仪式成为了一名妖精;而妖精的职责是,盗取人类的记忆。
  “人类的记忆中充满了宝藏。”军医这样说,脸上带着回忆的微笑,“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朋友,他能够精确地回忆出他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那个人身上的衣褶,指甲缝里的污泥,烟灰飘落的轨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每次听他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如同是在拥抱这个世界所有的奥秘。可惜的是大多数人和我的朋友不一样,他们轻易的把这些珍宝塞进大脑的角落然后再不调用,便宜了我们,哈哈……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把它们偷走了!”
  而妖精们则偷取这些记忆,好的,不好的,重要的,不重要的,统统分级好放进仓库。他们的子孙靠进食记忆而生存,而食用的记忆质量直接影响了他们的性格。有的妖精敏锐而冲动,有的妖精极求逻辑,有的妖精则满脑子都是恶作剧的欲望。“这不能怪他们,”军医大笑着说,“你看看他们都吃的是谁的记忆。这比遗传还要靠谱得多——而妖精的体质又会把这些特质极尽夸张放大,搞得妖精世界每天都热闹的要命。说实在话,我常常以为我那个朋友也是个妖精;他准是吃御手洗洁的记忆长大的。”
  军医常常谈起他的那个人类朋友,眼睛里满是欢喜的怀念。在他的口中,那个人类性格乖僻、奇怪,喜欢戳人痛脚,擅长驳人面子。然而同时,他博闻强记而充满智慧,他激情四射而冷漠空寂——“他是个谜。”军医这样说,“我跟这个谜度过过一段很美妙的时光,可惜我不能把它解开了。”
  妖精与人类不能交往过密,这是妖精界人尽皆知的基本准则。
  军医工作很努力。他没有与别的妖精结合,也不打算要孩子【他自己说的】,可他比不少已经有了孩子需要喂食的妖精干活还要卖力气。他瞬移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从极北的埋骨之地走到极南的烈火之谷;他学会筛选出每个人记忆最深处的记忆,从怪兽的嘶吼到母星的毁灭;他能够无声的窃取,让人只如清风拂过,然后突然就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哎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偷深层记忆的时候军医会带走点儿当前的记忆,这个小差错他一直克服不掉。他的前辈们表示不用担心,“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你没法改变呀。”前辈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显得很萌,只收获了军医的一对白眼。
  “少年何必这么认真……”
  军医的努力人尽皆知。成为妖精仅仅一年,他做任务所获得的积分就已经可以和那些天生的妖精们一较上下了;成为妖精的第二年,很多最危险的任务——比如偷取神的记忆——便都由他来完成了;而现在正是他成为妖精两年半的时候,他在积分榜上已经牢牢占据了第四的位置,离第三安德森只有一步之遥。
  “干嘛这么认真啊。”在食堂,我咬着羊肉串第221次问他。今天的串味道不错,孜然撒的很到位。
  “不为什么啊。”他第221次这样回答,假装自己很用力地切着仰望天空记忆派,就好像我看不出来他在搪塞我似的。
  “屈臣氏!”我拍桌而起毫不在意周围惊恐的目光,“你丫今天必须给我交代!好奇心是会杀死猫的啊!”
  “不说。”
  “我再也不帮你代购内增高了!”
  “不说。”
  “我再也不帮你下A片了!”
  “……不说。”
  “我把你的洗澡裸照放到网上去!”
  “…………不说。”
  ……该放杀手锏了。
  “我可是知道你人类时的日记放哪儿了呢。”
  军医想了想,放下仰望星空,叹了口气。

  “我做人类的时候,被妖精偷走了记忆。”
  在军医还是军医的时候,一天早上起来,他发现自己的人类朋友消失了。没有人告诉他他的朋友究竟怎么了,而他试着回忆,却发现自己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任何事情。
  有人告诉他,他的记忆大概是被妖精偷走了。
  军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紧张这段记忆,但他因为这段记忆的缺失而感到寝食难安;“我也想过是他遭遇了不测,但我至少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成为了妖精。仪式的内容是让他重温自从出生以来最痛苦的回忆,于是他看见战火纷飞看见病人死亡,看见自己的满手鲜血却无能为力,也看到子弹飞射进入自己的身体;他看见他的朋友身陷险境也看见自己的噩梦连连,最后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后来他听到有人议论,说那代表记忆的缺失——什么样的记忆能够算得上是他出生以来最痛苦的记忆?
  他不知道。
  在妖精界,连续占据积分榜首第一位三个月的人可以拥有翻找仓库的资格,至今没人能够做得到。军医知道,所有的人被偷走的记忆都会存放在仓库里,很可能它还没有被刚刚出生的小妖精吃掉。
 
  “所以我要进仓库。”军医放下黑咖啡,眼神坚定,“我要找到我的记忆。”
  “……你什么时候买的咖啡?”

  在军医成为妖精的第三年,他终于登上了积分榜的第一名;然后就再也没有被超越过。他如愿以偿,在他占据积分榜第一之后的第100天,他的床头多了一把仓库的钥匙。
  军医没有多想,一头扎了进去。

  仓库里没有架子,仓库里是一片记忆的虚空。军医在一片片记忆里陷落,又费力的把自己的脚从记忆里拔出来,就这样蹒跚前行。他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和这么多记忆,其中还不乏自己熟知的人:他看见七十年前的战斗和相约,看见自己的朋友幼时观看游泳比赛,看见吉普赛部落里的畅饮,看见鱼雷里沉睡的故人。
  他走了很久。
  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看见一个背影,那是他自己。
  他知道,他找到了自己失去的记忆。
  他看到自己焦灼的握着手机抬头望着,也看见对面顶楼上晃动的人影。他渐渐可以感受到当时雨后的湿气,听见当时喧嚣的车声。他听到他最熟悉的声音,原本应当低沉却因哭腔变得有些变调。他被巨大的绝望攫住,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诀别:
  “再见了。”
  然后那个黑影落了下来。
  军医的眼前一片黑暗。




  我看着面前的实时监控,不住地大口喘气。我不知道他把我叫过来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让我感受朋友的痛苦?责怪我没有阻止他?
  我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瘦削的黑色卷发男子。
  他开口:“你是除了他以外最优秀的妖精……我请求你一件事情。”
  “您请讲,我一定做到。”
  “我希望你在仓库门口等他,然后把他的这段记忆……偷走。”
  “好的。”

THE END

阅读全文 »

      世界上的孩子们在度过万圣夜的时候永远都不可能猜到,他们所看到的所有南瓜灯,都来自那个森林边上的小作坊里。
      那是一只水獭开的小作坊,外面是一块很大的南瓜田;到了深秋南瓜收获的季节,水獭就和他的小伙伴们——刺猬、刺猬、刺猬、刺猬,嗯,其实只有一只刺猬——一起,把南瓜都收起来,然后便谢谢刺猬的好意,关起门来自己开始制作南瓜灯。掏出的南瓜内芯他都交给刺猬,他会很快烹调出一道道南瓜菜肴送到整个森林;在所有的南瓜菜被大家吃光之前,水獭的南瓜灯就全部都做好送出去啦。
      谁也不知道水獭一个人(一只水獭?)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多的南瓜灯的,大家好像对此也毫不在意。毕竟,从他们知道这里有一只水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
      水獭很擅长做南瓜灯。他不仅擅长,而且深知应该做什么样的南瓜灯。送往糖果店的南瓜灯嘴里会含着棒棒糖,送往魔法学校的南瓜灯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送往单亲家庭的南瓜灯脸上会挂着暖暖的微笑。他似乎能够洞悉别人的所有需要,所以大家都特别喜欢他的南瓜灯;所以,水獭一个秋天的忙碌所得,就足够他一年里无所事事地躺在太阳下抽烟斗啦。但他在森林里的声望显然不是那么好,大家伙说,“他准是把他所有做南瓜灯的才能都送到外面去啦!”他送往森林里的南瓜灯倒并不能单纯的用不好来形容,甚至说它们精巧都并不过分;可是,也未免太精巧了些。
      刺猬收到过的南瓜灯上面刻着“那只母刺猬上周五和她的前男友上了床”;鸵鸟收到过的南瓜灯上面刻着“再吃你就真飞不起来了,虽然你本来也飞不起来”;柯基犬收到过的南瓜灯上面刻着“不掀刘海会死吗”;而肥鹰呢,他收到的南瓜灯上面刻着“别打老婆——反正你也打不过”。
      所以每年的万圣夜,森林里到处闪耀着南瓜灯的光芒,那些字迹都清晰地投到地上,于是那一夜,动物们都过得像没有酱料包的红烧牛肉面一样哀伤。
      在帮水獭的南瓜地除虫的时候,刺猬这样跟水獭说过:“我说水獭先生,你为什么不把做世界的南瓜灯的天才和贴心分给这个森林一点呢?”他弓着身子背对着水獭,语气平常得仿佛从不在意此事。      趴在躺椅上的水獭一边把自己翻了个面继续晒太阳,一边忧郁地吐了个烟圈:“没办法呀,我的大脑是有限的,只够用来记住世界人民需要什么。”所以难道不是森林比世界要小的多吗?!刺猬把他的小爪子攥成了拳头,说出口的却换成了这句:“那就不刻字呗,鬼脸不是也很好看?”“抱歉,我对这片森林的责任感不容许我用那种东西来敷衍你们。”水獭又吐了个烟圈,“而且我觉得我刻的那些字非常有建设性。”“也许是太有建设性了,每个万圣夜之后十个月森林里的出生率都会骤减——我说,一个都不行?”
      水獭在躺椅里窝着好像是睡着了,又嘟囔了一声,“除非奇迹发生。”
       刺猬走后,水獭窝在躺椅里想了很久。一个都不行?可他从没有尝试过给森林里的动物们做一个哪怕更加富有一点祝福意味的南瓜灯。他从来都不善于向身边的人们表达自己的感情,无论是感谢还是在意,真要说起来的话,恐怕他对森林对面的那只绰号安德森的羊驼表达出来的厌恶才是最真诚和发自内心的。真伤脑筋。水獭这样想着刺猬临走前对他说的话,“水獭先生,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不过看在南瓜们的面上,今年的万圣夜,我们都给对方一个奇迹如何?”
       他就这样想到太阳落山,繁星满天,萤火虫们飞了起来,把南瓜地照得如同另一个奇幻世界。
       夏天飞快的过去,秋天过得比夏天还要快,万圣夜已经迫在眉睫,可是水獭先生还是没有想好他应该给刺猬一个什么样的南瓜灯。刺猬的需求远不如森林外的人们的需求好琢磨,他一直在自己身旁,却从没要求过什么——除了这一次。水獭有些没了主意。          我知道全世界的南瓜灯应当如何点亮,却不知道什么样的灯盏可以让你惊喜。  
       万圣夜那一天,水獭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时间格外长。刺猬做好了南瓜菜肴,刺猬把南瓜菜肴端了出去,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洗刷好了碗碟,挂起了南瓜灯看谁能在新的打击中坚持过去……可是水獭还是没出来;而且刺猬发现,自己没有收到南瓜灯。  
       这可有点奇怪了。刺猬想着,往常他的南瓜灯总是第一个送到,没道理今天突然就成了最后一个。他跑去敲水獭的门,可是轻轻一碰,门就开了。水獭坐在桌子前,手里摆弄着什么东西。他回过头,马上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嘿,”刺猬说,“别紧张,是我。你怎么不关门?”往年发生过气急了的动物把水獭家的窗户砸了的状况。“唔……我只是注意到我今年好像没有收到南瓜灯,所以就来问问……其实也没什么,你给森林里做灯从来都是免费的,我们好像也不应该……”“你的南瓜灯在我这里。”水獭目光躲闪地把什么东西塞进刺猬手里,“这个,给你的——哎呀!”
       水獭没有注意到刺猬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两相一撞,加上水獭又紧张,他的南瓜灯竟然破了。裂开的南瓜灯掉在地上豁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橘红色的瓜肉,原本的样子彻底被毁了。
       刺猬一下子愣住了,他蹲在地上认真地看着那个裂开的南瓜灯试图看出它原本的模样,但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依稀辨认出来上面刻着一只口眼歪斜的水獭,和半张同样口眼歪斜的刺猬的脸。水獭的刻工很好,可年轻时的画画考试从来都是刺猬替考的——这事刺猬可记得一清二楚。他抬起头看着水獭,“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奇迹?”
     “反正刻得也不好,别管它了,要不你一会把它切了熬汤?我今天还没吃饭呢。”刺猬发现水獭的脸竟然有点红,也就不计较他的胡言乱语了。他小心地拾起南瓜灯,站起身来看着水獭,“我很喜欢,虽然摔破了,它也是个摔破的奇迹。才不能给你熬汤喝。”刺猬微笑着把另一个南瓜灯递给水獭,“这是我给你的奇迹,小心拿好了。万圣夜没有哪个有人的房间可以不点南瓜灯——虽然这是我做的第一个南瓜灯,你可能会看不上眼。”   
      那确实是一个很是拙劣的南瓜灯,水獭看了半天才确认那两个方形的孔是眼睛,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可是这已经足够了。刺猬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南瓜灯供应商——平生第一次在万圣节收到南瓜灯。“已经足够好了。”他说,“谢谢你,刺猬。”“谢什么?”刺猬笑了笑,抱着裂开的南瓜灯朝着门走去,“既然把这个交给你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明天见……干什么?”     
     “你说的,万圣夜没有哪个有人的房间可以不点南瓜灯。” 水獭拽住了刺猬,“你打算黑着灯过一夜吗?”    
       后来呢?后来水獭和刺猬一同挤在小床上,刺猬把水獭的被褥扎出了一大堆洞。那个拙劣的小南瓜灯悬在屋顶上照着他们俩,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你的南瓜哪儿来的?”
     “从你的南瓜地里偷偷抱了一个。怎么了?”
     “……没怎么。刺猬,万圣节快乐。”
     “万圣节快乐。”       

阅读全文 »


  “Avengers Assemble.”
  多时多地,W校多人的多个手机呜哩哇啦地响起来,上面的内容是同样的两个单词。


  “……什么玩意儿?”白客把手机拿起来刚一解锁,劈手就被小爱夺了过去:“放下!说好的一起过四级呢?前两天查分的痛你不记得了吗?今天的十页单词背下来了吗?”看也没看就锁了屏,顺手往兜里一揣,“背单词!”
  白客琢磨着也是,扭头继续跟com和con两大前缀奋战;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听见小爱在那念:“abandon, a, b, a, n, d, o, n, 废弃……”
突然宿舍门被“咣”一声推开,“出事儿了!204的子墨跟大四学长打起来了!快去帮忙!”


  另一边足球场上掐得正激烈——艺术学院专业第一名的大一新生跟金融学院免试保研的大四学长正火花四溅,“学长你这么说也忒不占理了吧,是我们铲的他还是他自个儿跳水大家伙儿看得可是真真切切的,大家来评评理啊!”
  那边半长不短头发的学长天生了双吊睛三角眼,加上足以去篮球队效力的身高便格外吓人:“跳水?你倒是告诉我他腿上那块青是怎么回事啊?他自己拿眼影涂的?”浑然没听见那边看包的喊:“本煜哥!有微信叫你!”
  艺术学院的大波浪梗着个脖子:“我们后卫做出铲球动作了没错,但是我看得真真儿的他铲歪了连球都没碰着!不信,你问裁判!”
  旁边的人早就围上来了:“是啊,没铲着球铲着人了!”“偏了那么多就是冲人去的!”“该红牌罚下!”
  学长淡淡瞅了小学弟一眼,“以后先把事儿看明白了,再说话。少吃好多亏。踢前锋的还能看见后卫铲的哪儿,你当我看不出你平常戴眼镜的?”
  大波浪还挺不服气,“我带了隐形不行吗?”
  学长就笑了起来:“那你眯什么眼?”


  “打起来没完了……咱们走。”球场看台后排俩男生拎包起身,从趋前观战的人潮里艰难地往外挤——考虑到其中一位比较结实的体型便格外困难,边挤边念叨:“劳驾劳驾让一下让一下——刚才老板给你发什么了?实验项目?”
  “什么项目啊,突然发一个复仇者集结……发错人了吧。老孔你那动作捕捉做出来了?”
  “做毛啊,咱们实验室那破电脑,明天起床去看渲出来了没有还差不多……让一下借过借过……哎我也收着了。”他把手机在穿球衣T恤的人面前晃了晃,“易教授要干嘛啊这是?”
  “管他呢。今天晚上去哪儿吃?反正不去食堂。”
  “南街新开了家西餐……”
  “吃!”
  俩人摆脱了人潮兴冲冲地开步向前,差点撞上了路上两个姑娘——“哎哟对不起,没事儿吧?”
  俩姑娘径自向前,连个头都没回。
  “这辈子别想谈女朋友了……”俩人泪奔。


  葛布把反复闪着“Avengers Assemble”的手机往包里一揣,搂着槟槟往宿舍赶:“回屋说回屋说回屋说,马上下雨了,我就跟你说啊又见识了一个渣渣是好事——”
  “哎哟学姐我跟你说那哥们太逗了我现在就得跟你吐槽!”槟槟在她怀里笑成一团,“就今天辩论赛,观点奇葩我也就忍了,逻辑推不出来我也当他蠢,结果他结束之后一本正经地跟我说……”
  “说什么?”
  “说我这样反驳他一定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俩人齐齐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以后要都是这样的男生,还不如咱们校辩论队直接内部消化了!”


  两个笑得张扬的姑娘往前走着,路边跟早就卸任的硕士师哥打了个招呼顺便惊奇地逗了逗他怀里抱着的小奶娃;在他们的旁边,一个男生刚从健身房出来,看着手机上的微信满脸讶异,随即切到另一个聊天窗口:“明天来我们宿舍把刺客信条打通关了?”

  实验室里,一张大桌上孤零零地摆了两碗元宵,俩人坐在一盏摇摇晃晃的日光灯底下,攥着手机。
  “我就说你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发微信叫人一个也叫不来嘛!”长着头发的那个嘀咕着,被没头发的一掌拍了回去:“缘分未到。阿弥陀佛,徒儿,我们吃元宵吧。”“你们大弗兰省不是吃汤圆的吗以及缘分又是怎么回事啊这堆奇奇怪怪的人都是谁啊还有你是科学工作者啊阿弥陀佛又是怎么回事啊!”
  教授神秘地一笑:“如果有一种力量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会改变世界。元宵节快乐。”



阅读全文 »

万合Love Live!学园偶像祭【什么鬼

阅读全文 »

【这篇准备诗歌生日的时候放微博上做生贺!!!请大家尽请提意见!!!我要好好打磨这篇文!!!!!!】



  我遇到过一个灵魂歌手。
  灵魂歌手,就是用灵魂唱歌的人。他的歌声可以穿越遥远的高山和深远的大海,像一阵风吹过树林,像一汪水漫入土地,唱进别人的心里。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树林与湖水接壤处的小木屋出发,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途,走到旁边小城的广场里唱歌。广场里有很多唱歌的人,有的还会拨克鲁里托,三根琴弦发出金子般的声音;有的人会打莫璞,清脆的笃笃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节奏。
  可是他不用。他只用歌唱,所有的乐器都会自动停下,所有的声音此刻万籁俱寂,只听他的歌声。
  “别的人的歌用嗓子,他的歌里有心呀。”街角抽着烟斗的老爷爷吐了一口烟圈,摸着小孩子的头。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啃着灵魂歌手经过时给她买的棒棒糖。
  一曲终了,灵魂歌手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在小城里,他们这样的歌者是不收钱的;但他在唱完准备回家时,每个听者为他们带来的蔬菜水果日用品、瓜子香肠方便面、果汁饮料矿泉水——就足够灵魂歌手带回家,踏踏实实地过很久啦。
  灵魂歌手和他的家人,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平和安静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卫兵站到了他家门口。
  “听说你很会唱歌?”
  “还算会吧。”
  “女王有事要找你。”
  于是他就被卫兵揪上了马,一路颠啊颠地颠向了女王的宫殿。女王的宫殿多么华丽壮美啊,可他无心去看。因为慌乱与忐忑,也因为女王的惊人美丽。
  “报、报、报告女王——灵魂歌手带到!”
  “我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三个挑战,或者说,三个请求。”女王低垂着眼睛这样说,灵魂歌手说不好那是礼貌还是威仪,“三个挑战若都能完成,我将会给你最高的荣耀。”
  那如果完不成呢?灵魂歌手这样想着,不敢问。

  “第一个挑战是,我的国家没有人见过雪。请你让这里下一场雪。”女王这样说,整个人倒是像冰雪一样凛然。灵魂歌手简直要厥过去,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国度常年温暖四季如春,从没有见过酷暑严寒,更没有见过雪。曾经有人向女王进贡雪,可是刚刚捧到境内,雪就都变成了清凉的雪水,在国境到宫殿的路上滴了一路。
  怎么办呢?
  灵魂歌手对女王说:“请您先送我去看一看雪。”
  于是女王就派人送他去了国境边的一座高山,那座高山的顶端星星点点地散落了一些冰雪。还未枯萎的小草被风吹在雪面上摇磨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孔,显得冰雪更加清冷而干净。他看着山上错落的白色,听着凛冽的山风拉过他冻红的耳朵,决定记住这个感觉。
  然后他开始歌唱。
  他用了之前从没用过的一种技巧,声音激越高亢,在每一个节奏点上都凌厉得像有冰晶的枝杈炸出来。调子倒并不激烈,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蓝色的底色,在每个人的心里氤氲开来。
  我们都知道,灵魂歌手的歌声可以传得很广,可以穿透灵魂。
  他站在山峰上歌唱,整个国家的人却都觉得仿佛他就唱在自己的心里。从他的歌声里他们听到冷冽也听到纯洁,听到冰封也听到温暖;他们似乎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冰蓝在他们的世界铺展开来,不由得心里一阵清凉。
  而他的歌声至此突然一变,变得轻盈温柔,缓缓飘落在大地上,带着凉意轻抚人脸。
  像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福至心灵,他们突然懂了雪落是什么感觉。他们笑着奔出屋子奔向干燥的街道:“这是雪啊!下雪了!下雪了!”
  女王身旁长长胡子的老大臣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拱手朝女王说:“他没有让这个国家下雪,却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雪。”
  女王点了点头。

  “你通过了第一个挑战……我恭喜你,也要谢谢你。不过,更难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个挑战是,请帮我劝一劝我的妹妹。她的状态很不好。”“可是,女王大人……”灵魂歌手欲言又止,他知道,比起唱出一场雪,改变一个人的心是难了很多倍的事情。
  “我相信你的能力。”女王这样说,他也只好照办。
  灵魂歌手看到了那个姑娘,她活泼得像一只春天的喜鹊,可是每到静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能看得到她眼里的忧伤。灵魂歌手试着给她唱了很多种歌,每次都看着她的眼里闪出欢喜的光彩,然后又渐渐黯淡下去,如此反复,整整一个礼拜。
  灵魂歌手就很挠头,他的家人还在林边的小木屋里等他呀。他的嗓子也快要唱哑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他停止了唱歌,又这样观察了女王的妹妹很久。然后他走出来,单膝跪在女王面前:“请饶恕我,尊敬的女王陛下。能够劝解她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我无法说出他的长相、职业、性格、家庭和喜好;我也无法向您精确地描述他居住的地方。我只能说,将会有这样一个人,他全身心地尊重欣赏您的妹妹身上每一处优缺点,并引以为豪;而您的妹妹也同样对他倾心不已,一见如故。”他抬起头,眼眸含笑,“陛下,或许您该为自己的王妹招一位佳婿了。”
  “这种人会存在吗?”
  “会存在的。”
  “他真的可以治好我的妹妹吗?”
  “会的。”
  “那个人不能是你吗?”
  “不能。”
  女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你先回去吧。等我想到第三个挑战,我会告诉你。”

  第三个挑战来得很迟,在这段时间里灵魂歌手仍然过着以往的平常日子。出门,唱歌,带着菜饭回家,偶尔与妻子孩子一起漫步林边看湖上掠过飞鸟,偶尔唱首歌,三人回家时湿地上就开满了马蹄莲和铃兰。他的妻子擅长倒腾花儿,每晚他回来时,总有一束鲜花在等。
  就这样过了好一段日子,直到有一天清晨,他看看天边火烧般的嫣红,动身去了女王的宫殿。他知道,他的第三个挑战来了。
  龙来了。
  “上一次火龙特铎来这里烧杀抢掠还是四十年前的事情,而今天,轮到我们再次抗争了!为了我们的王国,我们的家人和孩子!”女王说,“灵魂歌手,这次我给你的不是一个挑战,而是一个任务。我不要求你一个人逼退巨龙,只要做你能做的,尽心竭力。”
  灵魂歌手点了点头。他随队出征时队长给他发了一把剑,他从没佩过剑,却仿佛天生就会用它。同行的大魔法师点点头说,“剑本来就是守护的化身。”
  “难道守护的化身不是盾?”
  “不,盾是另一种抗拒。”
  灵魂歌手唱起歌的时候,巨龙的火焰也同时洒落。一排排兵士像潮水一样的涌上也像潮水一样退却,前仆后继却无能为力。歌声就是这个时候响彻战场的,火焰燃烧的声音、战戈交击的声音一时间都仿佛寂静无声,然后慢慢止息——他们没有听过这么奇特的音乐。
  有些尖利有些怪异,金属质的声音常常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出一个转音,微妙的不和谐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他甚至靠一个人的嗓子发出了三个声部,低到海峡与高到天际同时飘飞着。大魔法师凝神听了听:“他在刺激巨龙最敏感的频率!”
  大魔法师说得没错,巨龙已经开始摇头摆尾,慌乱地寻找着方向,火焰也有一下没一下喷得格外虚弱。小城广场上弹克鲁里托和打莫璞的艺人们也纷纷赶来,合着他的音律,让巨龙更加不知所措。正在巨龙左顾右盼的当口,地下突然冒出无数藤蔓,捆得它动弹不得——灵魂歌手的妻子来了,她是调教植物的一把好手。
  将军看着渐入颓势的巨龙,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灵魂歌手突然换了调也改了词,那是一首每个将士都会唱的战歌,雄壮低沉,字字都熟悉得像是刻在骨血里;艺人们开始和声,将士们齐声吼着,所有人的声音合成一股,声震天地。
  “上啊——”一声清亮的娇叱,女王的妹妹一身红铠,和另一个男人骑了两匹白马越阵而出,两骑白尘之前是长枪的银光闪亮!
  女王看着她的妹妹骄傲地微笑着,妻子的手舞动出玄妙的手势操作着植物们,这是灵魂歌手对于这场战最后记得的两个小小细节。
  
  灵魂歌手变成了另一个意味上的灵魂歌手。
  或许是那次龙战的消耗太大,战后他虽然得到了女王授予的“灵魂歌手”称号,却再也没能像之前那样唱得动人心弦。小城的广场边,有人会嘟囔“我怎么觉得他唱歌有点跑调啊”;收工回家时他拿到的礼物,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于是他开始兼职写诗,后来时间更久一点,大家就忘了广场上有个灵魂歌手,却记住了这里有个写诗歌的人。于是大家开始给他送字帖。
  又是一天日暮,诗歌左手拎着一袋日用品,右手拎着一袋字帖,摇摇晃晃地往家赶。穿过小城,穿过曾经大战的广场,穿过一座很长很长横跨湖面的大桥,穿过湖面上倒映出的晚霞和星光,然后他到家了。
  他接过妻子给他的一束花,吻了她,去给小床上的女儿唱摇篮曲。
  他的魔力似乎都回来了;他的嘴里逸出无法用乐谱描述的美好旋律,让小姑娘一开始咯咯欢笑,然后慢慢安静下来沉入甜蜜的梦乡。她将会有一个最美好的梦,和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
  每天的这个时候,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灵魂歌手。

==============不是尾声的尾声================
  “学姐,学姐?我的故事讲完啦!轮到你啦!”
  “嗯……我要想一想,还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那给我讲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的故事?”
  “……好啊。”

End


【送给诗歌,我最喜欢的腿最长的师哥的童话。距离上次写不虐的童话可能也有快两年了【喂】……但我保证,这篇童话,不虐,且不是黑,不是黑,不是黑,真的不是黑。一个妄想是,希望等诗妹长得再大一点,可以念给她做睡前故事听,让她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拯救过整整一个王国的大英雄。】


阅读全文 »

贝克村的粉末
  我应当提示过你,世界很大。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你都不必太过惊奇——因为世界实在是太大了,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存在?
  所以当我向你展示这种奇怪的、只有贝克村出产的粉末的时候,你应该也不会摆出一副“卧槽这是啥玩意儿”的表情了吧。没错,就是这些泛着珍珠光泽的玩意儿,它们其实是一种饮品——就像你在超市中常常会买到的雀巢咖啡、国珍和高乐高一样——是可以冲着喝的。
  它唯一神奇的地方是,这里的粉末会唱歌。
  听啊,当你剪开袋子的时候,贝斯便已经在前排开始鼓噪了;你把粉末倒进杯子,电吉他的第二条旋律加了进来;你去端一壶热水,架子鼓已在不耐烦地敲敲打打;你把热水冲进粉末,键盘开始奏出响亮的琶音;然后你开始搅拌……人声出现得恰如其分。
  哦,倒不是贝克村出产的所有粉末都像我手里的这包一样。各家做的都有各家的风味。比如我手里的这包来自最西头的小雷家,叮叮咣咣的电子乐,喝起来也是薄荷味的提神醒脑。你若是喜欢奶香的浓郁就不妨去东头的村长麦师傅家,冲泡的时候听他唱一曲低吟的雨之歌;北侧没有挂门环的那家老莫做的味道像烈酒,在你品尝到它的味道之前,恐怕你就已经受不了这粉末堪比龚琳娜的嘶吼而逃之夭夭了(只有一个额头上长着喵星人的黑发青年对此甘之如饴);而老莫的对门安安家则每包都唱着一曲甜腻腻的《甜蜜蜜》,上面都注明了“饮用本品有诱发糖尿病的风险”;还有26号的乾家卖出的深绿色粉末,从来没人能活着喝完(好像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只是我并不推荐你去那个老太太和金头发的男的合开的那家,对,就是门板上标着221B的那个。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推新品种了,只有“圣诞歌”和无名提琴曲这两种口味——圣诞歌好歹刚刚入口时还有些甜味,可喝下之后和无名提琴曲都是一样的苦涩。而且听小雷说近两年,他家出的粉末越来越苦,已经无法入口。更糟糕的是,无名提琴曲的曲子是半截的,在刚刚要进入高潮的地方戛然而止,想听下文的欲望痒得你抓心挠肝。
  可是没有下文。包装袋上写得清清楚楚,“这首曲子就是半首,没有后文。请谨慎购买。”
  谁也没有问过原因,似乎也不需要原因,因为这家的门总是半掩着,一眼望过去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让人害怕推开那扇门。
  就在安安家都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221B仍然很冷清。只是有的时候有人会看到每隔几个月,村里的人就都去他家里坐坐、聊聊天(沉默的时候更多),每人都喝一杯无名提琴曲,然后安安静静地出来、在门口道别,各自离去。
  于是这家店就更神秘了。
  只是听说,那个男人有时候会独自坐在屋里,沏上一杯又一杯的无名提琴曲,听一遍又一遍的戛然而止与寂然空旷,然后把它们全都喝掉。我搬来这里刚刚两年,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粉末越做越苦,最后自己品尝。这真是既奇怪又让人害怕,同时还有点叫人可怜。

  直到我那天出去采购,在村口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去赶每周一次的大集,每次都是太阳还没出就出了村口,太阳下山了才匆匆回来;这次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站着,好像是个人,似乎在遥望着什么,而当我回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那里站着。
  这是谁啊?
  安全责任无小事,我立即去报告了村长大人。村长麦师傅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对我和善的微笑:“他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高高瘦瘦的。”
  “头发呢?”
  “黑色的,卷,比村长多。”
  “……。很好。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
  “不必担心了,我猜——如果我猜的不错——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他友善地把我请出去,然后打了个电话(我隔着门板听到的)。后来房间里就没有动静了。我倒并不担心,事情到了村长手里似乎就没有过不是顺利解开的时候,所以我放心的回家睡觉去了。
  可是我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外面有争吵声、拳头打到肉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声在劝。但我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221B没有开业。往常的221B虽然冷清,却从未在门外挂上“今日歇业”的牌子;常去他家的几个人倒都好似心知肚明地挂上了笑容,这种笑容用“偷着乐”来形容倒是再适合不过。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221B整整歇业了一个星期。
  我问茉莉:“是出人命了吗?”
  “但愿是。”她带着欢欣鼓舞的微笑走开了,手里提着一袋赶集买来的唇彩什么的。
  但后来221B还是开业了,而且一开业就推出了好几款新品;看店的也多加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听说那个老太太去管库房了(他们居然有了库房!)。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新加入的男人还是新推出的口味,221B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矮个子也不再每日眉头紧锁。
  “欢迎来试试我们今天的特饮,现已加入豪华午餐!”矮个子男人搬出来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推出的新品,一群围观的人们普大喜奔地拍着巴掌:“来一袋!”“五袋!”“十袋求包邮!”
  我挤进了人群中,把最近推出的五款粉末一样买了一袋准备拿回去试试看。还没付钱就看见高个男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给矮个男人了个手势,眼前一花,再看两个人已经没影了;老太太从门里颠着小步子走出来,“他俩有急事先走了……把钱给我就行给我就行,都一样的,这袋是谁要的?”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正并肩携手奔跑在这乡间的小道上……话说,这家店的店主是突然转性了吗?
 
  买的五袋粉末还有最后一袋就要喝完了。前四袋简直美味到不可救药,小提琴奏出的旋律也值得赞叹,怪不得最近221B的生意这么红火。我期待得要命,撕开了第五袋的包装。
  我一时间以为他们包错了。这明明是那包苦的要命的无名提琴曲的粉末!开头的每个音都一模一样!吊到高处又坠下深渊,每个音里都是痛苦和绝望!
  不行,我得找他们去。我把粉末往桌上一放,开始穿大衣准备与他们理论一番——谁要喝那种东西啊!曲子还是半首!把老货当成新品卖有没有良心啊?
  而就在我走出门的时候,我原以为会结束的琴声并未停止。前段凄绝黯淡的琴声突然转成了明亮的大调,奏出了一段欢快的乐章,那感觉像是在讲述重新开始、新的路程,以及重逢。这不是无名提琴曲。我走回屋拿起杯子,试着尝了一口,一开始的苦涩完全掩不住后来散发在口腔中的甘醇。咽下肚时,浑身都是一暖。
  这绝对是我在贝克村喝过的最好的粉末饮料!我要屯一箱回家天天喝!
  于是我拿起包装,想看看这款新品叫什么名字。
  One more mira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