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捅刀【】
@朗月琴音 我觉得阿生学姐跟你很配,你们俩抱着寒冰结婚去吧(▼皿▼#)
本文为 @乙酰辅酶酥的黑帮AU 《大雨将至》背景。
AU 的AU,已经OOC到没边儿了。
酥啊,你都把刀递到我手上了,我为什么不捅呢?
小汤米是一个九流小报的九流撰稿人,靠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来谋生。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小汤米不想做咸鱼,所以他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写一次真正新闻,甚至是纪实文学,还要写一个大人物,一举成名,流芳百世。不过小汤米的梦想也仅仅停留在白日梦的阶段,每天,他都一成不变地待在楼下那家破旧的小酒馆里喝那种尝起来和机油没什么差别的劣质酒,写一些“下水道里的蜥蜴人”之类的稿件。
小酒馆的老板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年轻人,总是重复那个他的父亲是前黑帮高级成员的故事。小汤米最初觉得很兴奋,黑帮,这可是时下流行的话题。黑帮秘闻,论一个黑帮的倒掉,追忆平生——我的黑帮生涯,小汤米似乎已经看到了稿酬,可他没料到老板从来都只会重复那么几句——
“我爸——”老板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墙上那张模糊的老照片上腆着肚子的中年人,“UpStars你知道吗?什么你不知道!身为一个记者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不是记者是专栏作家?那你也孤陋寡闻,UpStar可是……三十年前吧有名的俄罗斯黑帮。俄罗斯人你总知道吧。”老板秀了秀他手臂上不存在的肌肉,完全不理小汤米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这个地方,”老板咣咣地拍着布满了划痕和烟头烫痕的破旧吧台,也不管上了年纪的吧台发出的吱呀抱怨声。小汤米往后退了一点,避开老板的唾沫星子,也生怕这个吧台塌了之后老板会讹诈他。
“这个地方,曾经是UpStars的据点之一,玛利亚,玛利亚·曼妮你总知道吧,曾经在这里主唱,这里曾经是San FranTokyo最繁华的黑色的地带。黑帮打手、杀手、皮条客、交际花,他们全都在这里聚集,接受UpStars的保护。”
小汤米环视这个小酒馆,没什么人,老板为了省电甚至都没开几盏灯。娼妓都不来这里拉客,小汤米腹诽,只有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又不想放弃酒精刺激的人才会来这里“享受”机油味道的啤酒。
“后来UpStars倒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整个UpStars就消失了,原先的黑帮成员不是死在了和警方的枪战中,就是连夜潜逃,永远隐姓埋名。上层,不少上层都被捕了,契诃夫家主和那个亚裔二把手都被捕了。”老板压低了声音,“没有人知道UpStars是怎么被警方连锅端了的。我的老爸有一次喝醉和我说,一定是有内鬼。”然后他又提高了声音,吓跑了窝在墙角的懒猫,“那可是一场世纪审判,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世纪审判。那个亚裔二把手叫什么来着……Ha……”
“苏鲁光。”阴暗的角落里有人接口,带着奇异的口音。
“对!苏鲁光!”老板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倒了满满一杯啤酒递了过去,“请您喝一杯。”
小汤米眯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角落里的人,居然是个老人。老人一头银白色的卷发,不同于常见的那些满脸皱褶与慈爱的老家伙,这个老人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疤和威严的神态,就像是电视里那些位高权重的政治家,只是更加深沉阴冷。
老板继续他的故事,“那个苏鲁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责,被判了死刑,真正的家主契诃夫被判了四十年,不得假释。我爸也被判了二十几年,不过他表现不错,提前被放出来了。UpStars的所有地产都被政府拍卖,明里暗里拥有的公司不是破产就是改组,整个San FranTokyo都震动了。这里,也被拍卖了出去。我爸说他当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地方,出狱后他打拼了十几年,终于攒够了钱,把这里买了下来,重新开了一个酒吧。”
老板取下一张挂在背后墙上的照片,“你看,这是酒吧重新开张那天。”小汤米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比哭难看、身材完全走样的老男人,很难相信那是一个前黑帮高级成员。小汤米猜测这个所谓UpStars的故事不过是一个老板编造出来吸引顾客的噱头。糟糕的噱头,糟糕的故事。
“能给我看一下吗。”角落里的老人又说。
“当然!”老板兴奋地把身体探过去。
比起老板讲得这个糟糕的传奇故事,小汤米现在对那个老人更感兴趣。他注意到老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曾经和一个小偷做过一段时间室友,得到过不少真传,比如现在他就能看出那个老人手上的戒指绝对不是什么贵重金属,而是普通的钢制的。
但是……小汤米暗自揣测那个老人的服装价值多少,一个衣着价值不菲的老人,为什么要带一个不值钱的戒指?这比什么过气的黑帮要有意思多了。
酒精与文字工作者的本能作祟让小汤米主动去和那个老人说话。
“你不喝它很明智,”小汤米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到了老人旁边,“这啤酒尝起来和机油没什么差别。”
老人一瞬收起来脸上淡薄的感伤,锋锐的眉眼瞟过小汤米,让他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但老人却又收回了目光,“你喝过机油?怎么知道它们尝起来一样?”老人举起杯子豪饮了一口,“比机油差远了。”
小汤姆目瞪口呆,但也迅速反应过来,“那你喝过?怎么知道这啤酒还比不上机油?”
老人被伤疤破坏了原本的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哦,我还真喝过机油。小子,”老人打量着小汤米,“我虽然喜欢有亚裔血统的,不过你太小了,我喜欢比我年纪大的。”
小汤姆彻底无话可说,但他扔不住地打量着老人。老人胳膊下面压着一张旧报纸,头条隐约是关于废除电椅死刑采用枪决和注射死的报道。血管里流淌的酒精催促他说些什么,“我是个专栏作家,我觉得您很有故事,我想采访您一下。”
老人似乎觉得很好笑,他摇头,“你想采访什么。”
“您的戒指。您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戴……这样的戒指。”
老人抬起布满了已经变淡的陈年伤疤的手,钢制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刀锋似的光,“这样的戒指怎么了,我戴过更糟的。我的爱人向我求婚的时候,从他的囚服上拽了个线头就绕在我手上。”
“那这个戒指是您的爱人后来补给您的吗?”
老人嗤笑一声,“他要是能补给我就好了。这是我从警局证物室要来的他的断刀上取了一截打的。”
小汤米不知道该说什么,老人的神态轻描淡写,可他却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您的爱人呢?”
“死了。他向我求婚的第二天就上了电椅。”
“哦……”
老人不再管小汤米,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是死刑犯,和我关在不同的地方。我付了很多才换来去他的囚室见他一眼……那个混蛋。我们在囚室的每个角落做爱,朝着监控竖中指,大声叫床,气得隔壁囚室的囚犯一直砸墙。他从囚服上拽了个线头缠在我左手无名指上说爱我。妈的。后来居然还想抢回去,他就不能坦荡一次?”老人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眼底蕴含着暴风,语气却又平缓了下来,“后来那截线头还是丢了。我不服狱霸,被按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折断了手指。等我在医务室醒过来,那截破线头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老人端起杯子,饮尽了里面的啤酒,撑着手杖站了起来,“奎恩!”他大声叫老板的姓,“你就不能进点儿好酒?”
老板干笑。老人把那张酒吧开张剪彩的照片留在了吧台上,一个人走了。老板拿起来,发出一声惊叫,小汤米凑过去。
相框里留了一张一下子数不清有几个零的支票和一行留言:
买点好酒吧,奎恩。
帕维尔·契诃夫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