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揍得,超爽。
哪个小哥哥打个商量卖个耳钉给我好不好我拿一整条烟跟你换——
大雨将至·下部
It's falling
It's raining
警告!!!
1.本文为架空黑帮设定,苏鲁是黑帮二当家兼任保镖,契科夫是黑帮新任首领,粗口/血腥/暴力/非主要人物死亡情节均有。
2.并不是什么吐槽轻松的日常,其实是严肃沉重的黑帮故事
3.搭档 @朗月琴音
4.铁三角无差,乌胡拉&斯考提无差
5.含有诸多原创角色,仅为推动情节作用
2016 SPRING Alcatraz Island
44.
令人窒息的一夜终于结束,帕维尔睡的并不好。一方面是监狱的硬板床实在硌得难以忍受,另一方面是他的脑子里交错着苏鲁推开自己渐行渐远的身影、掰成两半的白色小药片、还有后备箱里醒目的白色粉末。无疑有人在趁着他进入酒馆的时候动了手脚,可又有谁有这么大胆子把手伸向正在上升期的UpStars?
早起的哨声和同屋人带着北方口音的脏话拉扯着帕维尔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迎接满是灰尘的初阳。司法审判的时间衔接天衣无缝得让人害怕——根本不给他任何和自己帮派通信的时间。
这不就是想把他逼进死局?帕维尔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站在水龙头前面,用冰凉刺骨的水好好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帕维尔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不简单,他必须要弄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背后操纵全盘。
他索性把监狱生活当作一次抽丝拨茧的侦察,从第二天早上开始,年轻的黑帮老大格外认真地留意监狱中的细节。随着列队经过走廊的时候他故意蹲下来系鞋带,实际上抬眼识记下贴在墙上的牢房分布图。看着狱警的分布逐渐断定昨天那位克里斯托弗还算一位有点地位的小头头。监狱的各种条例也是耐人寻味,比如每日劳作后都有人仔细搜身,不让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带有金属物品。
每个人都穿着同样的囚服,用着同样的劣质洗漱用品,干着同样粗笨的活,每个人都在狱警的呼喝击打下挣扎,如同蝼蚁。帕维尔越来越深地感觉到监狱正在把人身上所有的光环与过往都狠狠地撕掉,同时撕掉的还有尊严与骄傲。
与此同时他越发体会到四周人嚣张的“不友好”行为:操场放风集会的时候人群里总会发出不大不小的讥笑声;苦力劳作的时候总有人默不作声往自己的车筐里丢几块砖头……可帕维尔都悉数接受。他从玻璃里瞥见自己的眼神仍旧锐利,耳垂上的小小黑曜石耳钉一同闪着光。他碰触着它感受着它冰凉坚硬的质感,不断在内心默念:我是帕维尔·安德烈维奇·契科夫,UpStars的首领。我绝不会沉沦在这里。
青年端着托盘独自一人穿过食堂的过道,眼睛敏锐地捕捉周围能观察到的一切信息。他很清楚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每一个囚犯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有人畏惧似地看向Upstars的头目;有人把牙齿咬的咯吱响,摁着拳头低声交谈;他们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似乎不敢轻举妄动。而只有一个人挑着嘴角自信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帕维尔对桌前坐下。
帕维尔当然知道对面坐了一个来意不善的陌生人,想起昨晚的经历和狱警的”提示”就猜到对方肯定是来找事儿的,可他还是专心致志地用叉子对付一块半生不熟的胡萝卜,一点一点切掉胡萝卜歪七八糟的边缘,修成方块。在对方出手之前贸然动手可不是什么正确决定,特别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是父亲很多年前就告诫他的话。
“有人告诉我Upstars新上任的首领大驾光临‘黑礁’,切,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棕黑色短发的男人轻快地拎起帕维尔餐盘上的一碗汤,抬起手倾斜,让咸涩的菜汤顺着帕维尔的头发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青年的手上。男人随手把汤碗丢到一边,两只手放在下巴上看好戏,四十多岁暗黄色的脸上不经意勾起一丝迫切和疯狂的神情。
见到帕维尔没有任何被激怒的举动,他压低声音凑到面前人的耳边说:“我猜你一个人到监狱肯定很无聊吧?要不要把整个Upstars成员都叫进来陪你?”语音带着戏谑上挑的调子结束,他是三藩市的本地人,中等年纪不超过四十五岁,嗯,左撇子,大拇指和食指上留着自卷烟卷的痕迹,他有抽雪茄的习惯。脑内的analyze飞快地分析一切,可理智的情感控制着帕维尔的手,让他用力把盘子里的胡萝卜块全部切成两半。
“以你的能力两周,我打赌,两周内整个Upstars都会垮台。嚯,兄弟们听听,三藩市数一数二的黑帮不到三个月就被新上任的首领整到解散!”中年囚犯嚣张地捏起帕维尔盘子里的胡萝卜块,在手心碾出汁液留下橙黄色的痕迹。围观的狱卒们发出刺耳的嘲笑,几个人甚至鼓起掌起哄,高叫着男人的名字:路易斯。
帕维尔的心脏砰砰直跳,血液控制不住地往头上涌去。他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可是路易斯的嘲笑和周围人的附和带给他如同实质的刺痛感。他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想向自己证明自己可以是一个好的首领;可是他上任以来的每一步,都仿佛只是在沿着父亲的道路继续前行。他曾经为之骄傲的一切,他的异能、他的敏锐、他的决断、他的早慧,都被面前的铁窗击得粉碎——面前的陌生人说得确实没错:被陷害进监狱孤立无援只好等人来救的堂堂黑帮首领,大概整个三藩市也只有他一个了。
他想起父亲葬礼那天阴郁的雨,笼罩了天地,仿佛永不断绝。那时身后为他撑伞的苏鲁光犹如唯一的热源,然而又是他自己将苏鲁推了出去。
他面前轻笑着的路易斯轻轻地朝他前倾身体:“有多少人拼尽全力都登不到的峰顶,你却一出生就预定了席位。可是,你在那个位子上能坐多久?”他推倒桌上的盐罐,“我等着你亲手断送你的UpStars。”
“我,帕维尔·契科夫,才不会把UpStars亲手断送!”帕维尔咬牙切齿地对路易斯吼,双手一撑站起来,准备好的右拳冲面前的人挥去。
老谋深算的路易斯轻而易举地就接住了年轻人的拳头,同时用左掌狠狠地扇了帕维尔,响亮的击打声让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可能是因为你的姓,契科夫?”路易斯故意用俄语轻佻地说出帕维尔的名字“可现在的你在”黑礁”什么都不是,”两个下手迅速架起帕维尔的两臂让他不能动弹,高大的男人捏起帕维尔的下巴给对方肚子上直冲一拳,“你只有一个代号,90356号。”
45.
2003 Spring
帕维尔七岁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个虎背熊腰的小子,他们一家刚搬到三藩市没多久。全班同学兴奋地讨论着新同学的事情,对皮肤微微发黑的他叽叽喳喳,小男孩克里克的桌子前一下课就围了一圈人,好不热闹。可是契科夫从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小卷毛踢落着鞋子,一遍哼着林德尔曼教他的白杨歌一遍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克里克!”男孩撑在契科夫面前,露出友好的笑容打招呼。全班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克里克谁都知道帕维尔的真实身份,学生们屏住气好奇黑帮小少爷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有几个暗恋契科夫的女生甚至猜测帕维尔会掏出小刀给新同学秀一个刀花,吓唬他一下。
“我叫帕维尔·契科夫。”契科夫只抬头看了克里克一眼,便继续低头涂画着,analyze一下子帮他分析出新同学的小秘密:混血儿,来自海边的小村子,父亲中了彩票一夜暴富才得以搬到三藩市,嗯有点奶油的味道……母亲大概是个面包师……“你这样不礼貌,契科夫,在我们家乡跟人打招呼是要握手,双目注视的。”克里克执著地冲对方伸手,好奇又期待地等这个沉默小子的回应。
“真可惜,你那个小村子的礼节在我们这儿不管用。”他放下笔举起纸上的单词给克里克看,“一夜暴富”的字眼被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达官显贵们的子女们哄得一笑四下散开,留下得意的契科夫冲吃瘪的男孩眨眼。帕维尔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喜欢对方因为他的异能分析结果惊讶、愤怒、开心甚至悲伤的样子,这总能让他骄傲的飘飘然。
因为上课铃敲响老师走进教室,克里克没说什么回到座位。帕维尔撇撇嘴抽出一张新的纸继续涂画,他看了看今天英语课老师的装束,忍不住分析出她昨晚失败的约会,早晨没有赶上第一班公交车……
“帕维尔·契科夫!等等,等一等。”克里克拉住了快要走出校门口的契科夫,喘着气继续说,“我有话跟你说,去小树林那儿转转?”
“嗯……我家人还有半个小时来接我回家。”
“半小时?足够了。”
克里克使劲拉着契科夫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夏天的蝉不停发出吱吱的聒噪声,此起彼伏地把树林里的其他声音都掩盖起来。“你想说什么?克里克?”
站在前面高出帕维尔半个头的男孩突然转身,握紧右拳冲向毫无准备的俄罗斯男孩“你是个混蛋,帕维尔·契科夫!”
当奎恩按照往常的时间开车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少爷蹲在树下面,他走上前疑惑地拉了拉手,“回家了,帕维尔。”对方一下子弹起来抱住奎恩的腰嚎啕大哭起来“我居然……被人打了……呜呜呜呜呜”
他们一到家奎恩还没来得及拿医药箱给小男孩身上的划伤消毒,帕维尔一溜烟跑到三楼的大办公室里,推开门冲着沉思的安德烈一阵哀嚎,穿透力足以让整栋楼的人都跑到门口围观。
帕维尔直接跳到父亲的桌子上,一边踢落着受伤的膝盖一边绘声绘色讲述新来的同学怎么给他胖揍了一顿,“他的手臂简直粗的像牛!父亲您要给我讨回公道!”说完又挤出来一堆眼泪嘟着嘴,两只小手狠狠地砸桌子。
“哭完没?”安德烈放下手里的报纸冷漠地回了一句,帕维尔突然停止抽泣——一般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没好事儿。“其他人不敢打你可能是因为你的姓氏,因为你是我儿子。现在知道了吧?自己没本事就是得挨打。”
安德烈站起身把一愣一愣的帕维尔赶下桌子,抽了一下儿子后脑勺送到门外,“自己包扎伤口去。”
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大门。
46.
帕维尔差一点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那一拳打得他往后退,可架在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左后方的囚犯踹了一脚他的后腰,第三个旁观的囚犯直接冲着帕维尔正面鼻子来了一拳——他似乎听见了鼻梁骨断裂和丰富的鼻部毛细血管炸开的声音。
铁锈味的血液没过几秒就流到了他的嘴巴里,混合着上涌的胃酸刺激喉咙。那个人打完之后甚至还耀武扬威地冲周围人展示拳头上粘的血迹,“这仇报的爽,UpStars那群混蛋上个月给老子左腿来了一枪!”说罢意犹未尽地在帕维尔的下巴上补了一拳。
路易斯狂笑了一声打个响指让手下放开俄罗斯青年,当帕维尔刚以为自己摆脱了束缚可以反击,又一条不知道谁的腿猝不及防地踢向年轻人的膝盖窝。被击中腿部最柔软地方的帕维尔跪倒在地上,他单手撑着地板擦了一下鼻血,第五个人朝他弓着的背上来一发凶狠的肘击——正中昨天被警棍敲打的地方。“操……”帕维尔咳嗽着暗骂了一声,稍微抬起头定神看清当前局势,短发就被扯了起来。
这次又是路易斯,中年人紧紧拎着不断挣扎踢腿的帕维尔,冲着最近的柱子撞上去,全然不管手下人被撞出多大的伤口或是剧烈脑震荡。帕维尔闭上眼睛忍住不让生理性疼痛的眼泪往下流,天旋地转的晕眩让他眼前炸开一朵又一朵的金星火花。他想反击,可对方人数对他简直就是压倒性的,让他毫无还手的余地。帕维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剥光了鳞片的鱼,摊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年轻人被按在墙上的时候,一个下属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他的耳垂“哟!我的乖乖这可是上等黑宝石做的耳钉啊,卖个好价钱能换至少三十瓶朗姆酒!”“兴许还能换几条好烟?”
“不……住……”那人没等帕维尔呜咽发出反抗,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凉凉的宝石耳钉带着耳垂的一小块软肉猛地扯下,流淌出小蛇一样的鲜红血液。钻心的疼痛刺激帕维尔的声带尖叫出来,却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嘴硬生生憋回去。
“诶哟,这臭小子还咬我!德里克你把另外一只耳钉也扯下来!”帕维尔的头被生硬地扭得朝向另一侧,他知道自己又将遭遇一次”酷刑”,就算大脑中不断敲响着”不能哭!不能服软”的警告,可泪腺的条件反射早就提前了一步。随着左耳的耳钉也被扯下,更猛烈的泪水混着从额头留下来的血液滴到地板上。
似乎是满意从黑帮头目身上搜刮到的”宝贝”,路易斯抓着帕维尔的领子摔到墙角,走上前用尖角皮鞋踢他的胸口。地上的青年努力用双臂护着自己的头部和胸口,这是他在意识快被疼痛全部侵蚀之前能想起做的事情。帕维尔缥缈地记得苏鲁和林德尔曼给他上的防身课:要时刻保护你的内脏,外伤不可怕,内伤最严重。
十几只腿脚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可帕维尔只能闭上双眼,把自己蜷成一个母体中的姿势,用手臂、双腿和后背承担所有的痛感。他在等一个机会。
囚犯们终于也觉得踢打一个毫无反抗的人没什么意思;传说中的黑帮小少主比他们想象的还娇弱怂包。就在最后一个人用鞋尖拨过帕维尔凌乱的卷发时,帕维尔突然一跃而起,咆哮着把那人压在了身下。他横骑在对方身上,趁着对方的惊愕一拳拳捶在他的头上,任突然醒觉的众人对他加以再多拳脚都丝毫没有放松;帕维尔姜黄色的头发被菜汤、汗水、血水粘成一绺一绺的垂在眼前,随着他猛烈攻击呼出的粗气扬起来,露出骇人的蓝绿色眼睛,好像要和身下的人同归于尽。身下的人很快被打得软成了一滩泥;帕维尔仍然骑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人突然意识到,帕维尔是真的会拼命的。
他们想干掉帕维尔,但还没做好付出这种代价的准备。
于是路易斯丢了一个眼神,三个强壮的囚犯改了路数,上前各自使出擒抱的技巧拿住了已是强弩之末的帕维尔,扔到桌子上面滑落到墙角,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路易斯皱着眉蹲下,蓄力想再补上一拳,“喂!你们一群婊子养的畜生不好好吃饭在干什么?”闻声而来的狱警抽出警棍”教训”不老实的参与者,围成一圈看着墙角的帕维尔和路易斯。
“我只是帮各位长官教训一下新来的小淘气。”路易斯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塞进狱警胸前的口袋里,拍拍对方的胸吹了声口哨向外走。
“那他怎么办?克里斯托弗长官?”
“愣着干嘛,送医疗室啊!”
TBC
彩蛋感谢iris大宝贝~画了被揍的熊www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憋这一段不更新憋了多久!!!!!!琴音!!!都是琴音!!不让我更新!!!!我好不容易揍一次熊!!!【可闭嘴吧你
下周可能又没有更新了呢【是flag